刘师傅领着干的进度很快,当最后一块瓦片铺好,最后一遍石灰水刷上墙壁,那个曾经破败不堪、人人避之不及,压根没当回事儿的月亮门小院,焕然一新!
两间倒座房窗明几净,白墙灰瓦,虽不华丽,却透着干净利落的生气。小院地面平整,原先杂乱不堪,破败不已,焕然一新,井然有序。
而下边挖的地窖从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痕迹。
推开其中一间倒座房靠里的门,挪开墙角一个看似固定的旧柜子(底部装了轮子),后面赫然是一道极其隐蔽、与墙壁完美融合的活动砖门。推开砖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通往坚固干燥的地窖。地窖一角,那堆看似随意码放的旧麻袋后面,还有一条半成品通道,这以后段成良准备自己挖。让它通向院外的合适位置。
段成良陪着孙主任和王干事来“验收”。孙主任看着整洁的小院和修葺一新的房子,连连点头:“好!好!成良同志,你这事儿办得漂亮!花钱不多,效果显著!彻底解决了危房隐患,不但改善了自己的居住环境,还给咱们街道的胡同形象,这才是真正为群众办实事!”他当然完全没注意到地窖和通道的存在。
王干事也啧啧称赞:“手艺真不错!这房子拾掇得,看着让人心动,又觉得眼馋!住在这儿,肯定舒心!”
当天下午,楚佳颖牵着潘若琳的手,在秦京茹、何雨水的帮助下,搬进了月亮门小院。看着这方虽小却独立、安全、温馨的天地,楚佳颖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看向正在院子里调试新装门栓的段成良,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背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成良……”她轻声唤道。
段成良回头,咧嘴一笑:“怎么样?这新家,还凑合吧?”
潘若琳已经欢呼着在小院里跑了起来:“妈妈!我们有新家啦!这里好安静!我喜欢!”
段成良走到楚佳颖身边,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低声道:“放心,这院子虽然小,但是可以让你撒开欢儿的随便玩,不会碍别人的事儿。”
潘若琳高兴坏了,“好啊,到时候我跟为民可以在这儿,玩跳皮筋儿,我还可以邀请其他的朋友一块来做客……”
看起来小姑娘很喜欢这兴奋极了。
秦淮茹看了一圈,满脸的羡慕嫉妒,就差什么时候上升到恨了。再开口说话都有点阴阳怪气,“哎呦,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啊!看来,在某些人的心目中,我们娘俩也没什么位置跟人家没法比啊!”
酸。真酸,就像一下子打翻了一堆大醋坛子一样,酸气冲天!
段成良赶紧找机会安慰安慰,还找了个借口,专门领着他去参观地窖。
地窖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能存东西。最重要的是……,还能修复关系,调节感情。
看……,段成良跟秦淮茹去地窖里转了,一会儿再上来,竟然红着脸和好了。再说话,秦淮茹就没有那股阴阳怪气的怪腔怪调了
秦淮茹为了解除尴尬,专门小声问:“我看那有个修了个开头的通道,是做什么用的?”
段成良闻言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秦淮茹能听见,“那是一条,我原来想着通往院外的路。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啥事,最起码有多个选择,多了份安全。”
秦淮茹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这看似普通小院下隐藏的玄机。她看着段成良眼中那份深沉的守护和未雨绸缪的智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重重的:
“嗯!”
月亮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小院里,阳光正好,新的生活,在这方由段成良用智慧、关系和一点“非常手段”构筑的“世外桃源”里,悄然开始。
段成良要收拾月亮门后废院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邻居们心思各异,暗流涌动。
许大茂刚从厂里通报批评的阴影里爬出来,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听说段成良要修那破院子,心态一下子又不平衡,眼睛都红了。他第一个找到二大爷刘海中。
“二大爷!您瞧瞧!段成良这是要干嘛?那破院子是公家的地儿吧?他说修就修?还打着给楚大夫解决困难的旗号!谁不知道他跟楚大夫……”
许大茂故意拉长音调,眼神暧昧,“还有秦姐家那二小子……这修好了,指不定给谁住呢!他一个人占着前院东厢房,现在又打公家废院的主意?这胃口也太大了!您这二大爷,可得主持公道啊!不能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刘海中早就对段成良在院里的表现极度不满,一听“公家地儿”、“无法无天”,官瘾和嫉妒心立刻被点燃。他揉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官才腔十足的说:“嗯!大茂同志反映的情况很重要!这确实是个原则问题!私人侵占公产,这还了得?我得和一大爷、三大爷好好研究研究!”
许大茂特意的又马不停蹄找到三大爷阎埠贵,添油加醋:“三大爷!段成良弄那院子,听说要花不老少钱!砖瓦木料,哪来的?现在这光景,计划物资多紧张?他一个锻工,哪来那么大本事?别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还有,这修好了,算谁的?他怎么能这么好心呢?这便宜,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阎埠贵小眼睛精光闪烁,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是啊,段成良哪来那么多钱和材料?修好了,这房子产到底怎么住?能不能……分一杯羹?段成良自己有房,他占那么多年的房,总说不过去吧?
或者让他出点“血”?他推了推眼镜:“大茂啊,你这话……倒提醒我了。这事儿,是得弄个章程。不能不明不白的。”
一大爷易中海的态度却耐人寻味。刘海中、阎埠贵气势汹汹找上门,要他牵头“制止段成良的违规行为”。易中海却只是闷头抽烟,半晌才说:“成良……拿着街道孙主任的条子呢,说是危房改造,消除隐患,给楚大夫解决困难……理由正当。我们……不好硬拦吧?”从他的话里,不知道,是知道情况没说完,还是压根不知道,段成良已经把那房子和院子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