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既然答应了棒梗,肯定不会不做安排。
所以,第2天,把中午工人们的饭安排合适以后,她提前下班了一会儿,骑着自行车按棒梗说的地址,找到了冉秋叶家。
刚走到冉老师住的胡同附近,她就觉得挺喜欢这儿。等到站到了冉老师家院子门口,更是心里很羡慕。说实话,像冉老师家住的这种小院儿,正是她梦想中想让自己家拥有的东西。她现在就特别向往这种独门独户的小院。
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满足的那一天,当初想进城,进城了想好丈夫,嫁了好丈夫,想有好工作,有了好工作,还想有一个住着更舒服的房子。
现在95号院那个大杂院,秦淮茹可以说是住的一够二够的。人多嘴杂,烦心事儿多。天天不得清静,没一点方便。
看人家冉老师这小院儿,这小胡同,多安静啊。秦淮茹在胡同里四处打量。嘴里啧啧连声,一脸羡慕不已的表情。
秦淮茹看了看门牌号确定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门里站着一个50多岁的妇人,秦淮茹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反正就觉得很有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倒像是冉老师家的人。
“您好,我来找冉秋叶冉老师。”
“哦,是找秋叶呀。她在家呢,不过她因为身上不舒服,在床上躺着呢。你看……”
“对,我就是知道冉老师身上不舒服,才特意过来看她的。我们家孩子是她的学生,孩子嘱咐我一定得替他来看看冉老师。”
院儿里的妇人显得很高兴,语气也略带兴奋,“是吗?你赶快进来吧。”
经过介绍,秦淮茹知道,眼前这个妇人果然是冉秋叶她妈妈。
秦淮茹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这些文人怎么都这么瘦呢?难道是好动脑子吃不胖?眼跟前儿冉秋叶她妈就显得很清瘦。
等进屋了,看见躺在床上的冉秋叶,更是把秦淮茹吓了一跳。冉老师怎么也这么瘦啊?
等到冉秋叶他妈出了屋以后,秦淮茹拉住冉秋叶的手问:“冉老师,这突然怎么了?”
冉秋叶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秦淮茹看着自己手里边冉秋叶的手,瘦的皮包骨头,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前面见冉秋叶不是这个样子。
这时,冉秋叶他妈拎着个暖瓶走进屋里,给秦淮茹倒水。
秦淮茹在冉秋叶这里问不出来什么情况,干脆就开始拉着他妈问了起来。
冉秋叶他妈叹了口气说:“哎,这事儿说起来都没人信。我们家秋叶呀,得了厌食症。”
“啊?”秦淮茹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现在吃什么都吃不够,还头回听说在这个时候有人得厌食症。难道冉老师家生活条件这么好,吃东西都吃烦了吗?
冉秋叶他妈可能从秦淮茹的脸上表情变化看出来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苦笑了一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这个厌食症啊,就是因为长时间饿肚子,营养不够才得的。”
秦淮茹真有点儿脑子转不过来劲了,饿也能饿出来厌食症吗?厌食症不就是不想吃东西吗?那饿了不更想吃东西吗?这不是矛盾吗?
冉秋叶她妈说:“这事儿,我也解释不清。反正听医生们说,这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秋叶这种厌食症状,据医生们说,可能还是对现在日常接触到的吃的东西产生了排异现象。所以想治好,只有试着用不同的口味去刺激她的食欲。哎,这事儿要搁从前总有办法,并不算什么,但是偏偏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换着口味了,能吃饱肚子就不容易了。这一下可真难为我们家秋叶了。”
秦淮茹听了冉秋叶她妈妈的话,稍微琢磨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了。要是她理解不错的话,冉老师这种厌食其实就是吃烦了平常吃的饭,想换换口味,可是现在客观条件又不允许,所以,病情才越来越严重,结果支撑不住直接在课堂上晕倒了。
秦婉茹看了看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脸色蜡黄的冉秋叶。跟原来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的模样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这时,冉秋叶她妈突然说:“前天,不知道是谁往我们院里扔了点东西。里边有几颗大白兔奶糖。那东西,秋叶倒是能吃。几颗奶糖吃下去确实效果不错,可是,就那三四颗奶糖,吃完了就没了,我昨天找人去打听,到哪能找到奶糖,可是哪有门路啊?”
秦淮茹眼中一亮,她知道这肯定是棒梗偷拿的东西里边那几颗奶糖。
“冉老师能吃得下去奶糖?”
“能吃。我给她冲成水,喝的挺好。”
秦淮茹心想这不就是馋了吗?她琢磨了一下自己手里有的东西。突然想起来,除了奶糖外,段成良还给她拿过一种叫巧克力的东西。她不爱吃,嫌那个味儿不适应,所以一直都在柜子里放着呢。
于是,她对冉秋叶她妈说:“您等一下,我家里有点东西,我回去拿一下,看冉老师能吃不能。如果能吃的话,正好可以开开胃口,说不定这病慢慢就好了。然后就可以有时间再想办法给她找点奶糖,或者其他能换胃口的东西。”
秦淮茹话说完,说走就走,甚至冉秋叶母女两个都没反应过来,她自己推着自行车已经出了院门。
没过多大会儿,她急匆匆的又赶了回来,肩上多了一个小挎包。
等再坐到冉秋叶床边,秦淮茹先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大板巧克力。就是段成良给娄小娥弄的那种起士林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