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边忙活嘴里边说着:“妈,你现在去一下前院,找一下段成良,他刚才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说一声,有事想跟你聊一聊。赶快去吧,不然他一会儿再跑过来……”
“哦,好,那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棒梗他成良叔找我干什么?”
贾张氏刚掀门帘儿走出屋子,还没到穿堂屋呢,就听见背后屋里传来棒梗呜里哇啦的惨叫声,“妈,妈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看你敢的很,给你说过多少回了,想干什么事直接说,可以不可以,咱们当面谈,不管是什么事儿,什么东西,都不能背后偷偷摸摸的干。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说不敢,你哪一回说的都挺好听。”
接着又听见里边噼噼啪啪,棒梗,喊得更惨了。
贾张氏脸色一白,脚步停住了,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只当没听见,还是过了穿堂屋去了前院。
贾张氏站到段成良大开的屋门口,轻声喊了一嗓子:“他成良叔在家吧?”
“在,你进来吧。”
贾张氏一进门愕然的发现,段成良正在里屋炕上盘着腿吃西瓜呢。哎呦喂,那西瓜多红啊,脆沙瓤,一看都甜的很。贾张氏口水立刻就出来了。
可是,段成良就跟没看见一样,丝毫没任何表示,自己吃的汁液横流,别提多痛快了。
“呜……,贾大妈别客气,你坐,那有椅子。正好啊,咱娘俩好好说说话。”
贾张氏看了看看前面摆的那张椅子,走过去坐一下,等她再抬起头,突然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怎么坐在这儿这个位置这个高度,像受审一样啊!不过她只是稍微想,没有深入,注意力很快又放到了西瓜上。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这时候已经连味儿都闻见了,口水更加不可控制,连着又咽了好几口。
可是,段成良还是丝毫没有所觉,他自己吃的挺欢实,没有一点让的意思。直到他又连着吃了两块,才拿着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和嘴,笑着看向了贾张氏。
“贾大妈,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是农村户口吧?在咱城里住这么长时间,没吃过定量吧?”
贾张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悚然而惊。
段成良嘴里的话没停,还在接着说。
“哎呦,这可麻烦了。怪不得今天秦姐跟我哭那么伤心呢。原来就是替你这件事发愁啊。她舍不得你啊,而且还担心,怕你回乡下了,日子不好过吃苦。”
贾张氏脸都白了。其实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习惯性思维,再加上在城里待习惯了,让她已经当成理所应当。更何况,又举着孝道的大旗,吃住在儿子家,那不是天经地义吗?现在让儿媳妇养老,不也是应该吗?
可是她就没想想,她自己现在才多大年龄。到躺平混吃等死享清福的时候不到?
全国人民都在艰苦奋斗,勒紧裤腰带大干苦干,结果她自己啥也不干,好吃懒做,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活没干过一点儿,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关键是还动不动,操点闲心起点歪念。
“哎,叫我说呀,街道上这一次弄的太严,也弄得太紧促。其实应该适当放松一点,或者给留点缓冲时间。但是呢,我仔细一想也劝秦姐了。咱也不能光顾小家,还真得考虑考虑国家。今年是10年大庆,处心积虑不怀好意的人可不少,所以街道上这样严密的安全管控,我觉得真应该。这也算是替咱老百姓操心呀。所以咱能不支持吗?肯定得支持。你说是不是,我说的没错吧,贾大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贾张氏想过各种可能,把秦淮茹有可能给她说的话早都想好了应对的理由,可是偏偏没想过是段成良把她叫过来当面挑明。
如果是秦淮茹给她说,倒好办了,有的是办法,撒泼打赖,胡搅蛮缠,威逼利诱,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手段可以轮番上。
可是,这些手段在段成良那一样也不管用。
“他成良叔,你看你贾大妈年龄也不小了,在儿子儿媳妇家,享享孝道不是应该的吗?……”
段成良笑了笑问:“儿子?你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