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听的,他之所以能有今天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其实并不是真的勇敢。不过是当时陈同志走了以后,他心里不好受,有点自暴自弃,所以就跟麻醉了一样,有点不要命的感觉。谁知道歪打正着,反而立了功受了奖,升了官儿。所以这世上的事儿啊,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想原来那些老事儿了,只是说现在段成良这件事。才是真让他后悔的。现在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估计这段成良可能会受影响,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说实话,当时组织上找他谈过话,如果他这个教练或者保卫科的科长愿意给段成良作出保证,其实当时组织上是愿意让段成良调进市队参加集训和比赛的。可是……。
现在回想起来,难免心里不甘。刚才听到苏悦和鲁春枝说到市队训练的情况,更是让王科长后悔不已,真要是当初咬牙让段成良去了,八九不离十,肯定会给他带回来一个好成绩。
要知道那可是全国性的比赛,基本上算是现在国内最重要的成绩了。如果能在这样的场合取得成绩想想,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唉,可惜习惯性的退让,生生的错过了一次好机会。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卖后悔药的呢?
……
在配电房办公室段成良铁匠铺子的院子里。秦淮茹和孙彩凤两个人,正在院子里收拾修好的兔子窝。
秦淮茹对孙彩凤说:“要不是段成良现在下公社了,按说他都该给我把说好的兔子给掏回来了。”
孙彩凤好奇地问:“你说就现在这种情况,段成良到底从哪儿能给你掏回来兔子?”
秦淮茹摇摇头,毫不在意。“我懒得操那个心,反正他答应给我掏几窝兔子回来,我就相信他肯定能给我弄回来,才懒得管他到底从哪儿掏呢。反正北京城大着呢,一圈儿都有山林荒地。早些时候他在张全喜那张家村还打到过野猪呢。”
孙彩凤笑着点点:“嗯,就是,那野猪肉还挺好吃呢。”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看她,“你也吃了?”
孙彩凤不禁红了脸,轻轻点点头。
秦淮茹物不禁往她肚子上瞄了一眼。那个段成良可不是个老实人,绝对不干无事献殷勤的好事儿。
她眼珠一转,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哎,你们家老罗。在这个时候下公社去收麦子了,这连着几天不露面儿,你不想人家。”
这女人呀,肚子里一旦有孩子了,甭管是高兴还是想发脾气,身边总少不了个男人,那种依赖的心理特别强烈。
孙彩凤没多想,直接说:“想他干嘛?不在眼跟前儿来回晃,落个眼不见心为静,天天都更舒服了。”
真的假的?秦淮茹疑惑的看了看孙彩凤,反正她已经发现这两口子关系有点不同寻常。说实话不像两口子,倒像是奴才伺候娘娘。
本来她也没多想。还以为以老罗那样的条件能娶到孙彩凤,所以才会成这个样子,可是,现在越接触越觉得不是那个味儿。甚至她觉得这里边肯定有段成良的事儿。
哎,那个人啥都好,就有一点不让人省心,不老实,爱沾荤腥。算算,连确定的带猜的,这一圈儿多少了?大姑娘小媳妇儿,只要长得好看的,他倒是不挑。
……
段成良干活是真不挑,铁匠铺的物料拉过来以后,等房子棚子都翻修好,他这边儿立刻就开始上手,叮叮咣咣的忙活了起来。
头一批活一出来,高队长心里算踏实了。这城里大厂出来的技术工人就是有两把刷子。这打铁的活干的是真漂亮呀。
而且,人家段师傅这干活的态度真没得说。不管什么要求,从来没讲过价钱,而且从来不计较活好干还是难干。只要你把需求给他一说,该有的料不少,他准保能把活给你漂漂亮亮的干出来。
高队长就冲段成良干活这个劲头,心里觉得就不能亏待了人家。所以,在生产队生活都很紧张的情况下,硬是从社员的嘴里把好东西都挤了出来,尽可能的都送到了铁匠铺。
偷偷摸摸种点地,长的那点菜。还有在旮旯缝道里藏着几只鸡,屁股里下了几个蛋,全让他想尽办法从各家各户搜罗过来,给送到了铁匠铺。
段成良倒没推辞给什么要什么,反正不耽误干活。而一直小心翼翼的孙四,心里边更是惊讶。
实在没想到这段成良打铁的手艺会这么好。让他有种感觉,甚至比段家铁匠铺那父子俩手艺还要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