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一进屋,听见里屋传来老鼠偷食一般的声音,然后又听见棒梗跟贾张氏交谈的话语,顿时心里就急了。
今儿饼干就没剩多少,还不够胖小子一个人吃的呢。听刚才那话里说的意思,估计剩了一点儿让里边俩人已经分的差不多了。
秦京茹快走两步来到里屋,果然看见装饼干的袋子已经空了,而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吃的嘴上身上都是渣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贾张氏这会儿听见动静,扭头一看是秦京茹,心头一惊,竟然猝不及防之下,被噎得“哦”了一声,直翻白眼。
她伸手就去抓炕桌上的茶缸子,可是,不曾想被手快一步的棒梗抢先抓在了手里咕咚咕咚,两口喝完了。
“哦……”棒梗舒服的打了个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哎呦,噎得难受,两口水送下去舒服了。肚子里终于有了点吃饱的感觉。”
贾张氏一把抓了个空,这会儿噎的已经伸着脖子喘不过来气儿了,不停的发出“哦哦”的声音。
本来,秦京茹进来是准备兴师问罪及时制止两个人偷吃东西的,结果看见贾张氏噎的张着嘴直翻白眼儿,眼看着脸都涨得通红了,也有点慌了手脚。
可是,她手里抱着个大胖小子,做什么都不方便,只能赶紧对棒梗喊道:“快点儿去给你奶奶倒点水。”
棒梗这会儿也发现奶奶情况不对头,心里也有点慌,赶紧就往炕下跑,鞋都没顾上穿,直接就跑到外屋拎着暖瓶倒水。
可是他这会儿有点乱了手脚,越急越容易出事儿,结果手没抓稳,暖瓶“哗啦”一声摔在了地上。这个暖瓶外壳是用竹子制成的,内胆是双层玻璃,内镀银,抽空真空的。这年月用的家庭很多,现在暖瓶掉地上“啪嗒”一声摔的稀碎,热水流了一地,正好棒梗这个时候还光着脚站地上,顿时烫的哇哇叫,抱着脚在地上打着滚哭。
秦京茹正在那儿着急贾张氏的状态呢,结果这边棒梗又出了事儿,手里再抱个胖大小子,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小姑娘都傻了。反倒是那胖小子,一点也不怕也不急,看着棒梗哭,贾张氏在那儿翻白眼,他竟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贾张氏已经倒在了床上,一脑门的汗,脸已经不是红,有点发紫,手捏着脖子,张着嘴就跟离水的死鱼一样。
他们这屋,棒梗哭嚎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院里的人,对面的一大妈跑了过来。
“怎么了?棒梗怎么了?哭什么呢?”
然后等她一进屋就吓一跳,“哎呦,是不是烫着了?我的乖乖哟,快点儿。让我看看。”
这时,秦京茹听见外边儿一大妈说话的声音,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喊道:“一大妈,快过来啊,棒棒的奶奶快不行了。”
啥?贾张氏快不行了。今儿这是怎么了呀?
一大妈赶紧先顾不上棒梗,毕竟这边闹的还欢腾,虽然疼的厉害还不至于跟快不行联系上,所以紧急之下还是先到了里屋,然后就看见贾张氏跟个死鱼一样,在炕上脸由紫都有点变的发紫黑了。
“这是怎么了?”
秦京茹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见她突然就噎着了,哦,对了,应该是吃饼干一下子塞嘴里太多,太干噎着了。”
这丫头鬼的很,刚才虽然被猛的一吓慌了,手脚有点愣神,但是这会儿脑子转的快的很,赶紧就把自己给撇干净了。
“哎呦,这是干什么呢?噎死,饿死都是死,这是图什么呢这是?”
一大妈多少还是有点生活经验,赶紧把贾张氏从炕上拽起来,搂着她的肚子让上身往前趴着,就在后背上稍微用力的,有节奏的使劲拍。
一大妈着急忙慌的替贾张氏拍了一会儿,可是似乎没起什么作用。现在,贾张氏已经手开始乱抓了起来,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看脸上的脸色越来越暗,涨的似乎青筋都快爆了。
然后,很快刚才动作还有点激烈的贾张氏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哎呦,一大妈慌了神儿,没动静,可别是噎死了呀。你说这算什么事儿,不能死到我怀里,死到我手上呀!
正在这时,院里其他有人在家的邻居也跑过来了几个。一看这屋里的情形,大家伙反应还算快,有抱着棒梗就往外边跑,准备把脚放到水龙头下冲冲,帮他防止烫伤。
还有人对一大妈喊:“别光拍呀,下手抠,把嘴里的东西赶紧给她抠出来。”
……
当院里的邻居过来通知秦淮茹的时候,她正准备去送病号饭呢。
“秦淮茹快点儿吧,你家里出事儿了?现在棒梗和棒梗他奶奶都已经拉医院去了。”
秦淮茹正盛饭呢,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一软,“啪”,饭盒掉进了菜盆里,多亏了这会儿不是饭盒在手上拎着呢,不然的话这么多饭盒的菜掉地上,今儿这顿饭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