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彩凤很惊讶的发现,苏悦竟然在这儿,狐疑的看了看段成良又瞅了瞅神色明显不正常的苏悦,有点不高兴的说:“你们工作时间在这儿干什么呢?段成良,你的工作任务安排的还多着呢,加班加点往前赶都不一定干完,可不敢再偷懒呀。”
这娘们儿现在摆官架子的水平越来越炉火纯青,不过表演的技术也越来越成熟。
苏悦终于还是走了,很失望,很伤心。
段成良只把她送到了铁匠铺门口,甚至连办公室门都没送到。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而且未知的东西很多,他不想让苏悦跟他牵扯太多,以免落入有心人的眼中,再受到影响。所以现在更应该做的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别牵扯那么多了。
等到段成良重新回到铁匠铺里,孙彩凤一脸戏虐的表情笑着对他说:“呦,对不起啊。坏你的好事儿了。”
段成良苦笑了一下,“屁的好事。”
“哼,那么好的小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有前途,就不信你不动心。”
段成良说:“好姑娘多的是,我不能见一个就动心吧?”
孙彩凤撇了撇嘴角说:“你以为你呢?难道你不是见一个就动心一次吗?”
得了,段成良果断的闭嘴,干脆接着干活,跟这老娘们扯不清。
1959年初春,又到了该春耕的时候。可是今年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繁忙而且充满希望的耕作景象。
北京城打圈儿的公社,现在绝大多数都因为无粮下锅,各个生产队热热闹闹的的“大食堂”只能暂时停火。
甚至,有不少生产队的社员家里都是缸中无面,园中无菜,圈中无禽畜,灶上无锅,甚至连烧火的柴火都没有,差不多已经可以用“家徒四壁”这4个字来形容了。
当时,秦京茹她爹跑到城里来借粮食的时候,描述的景象其实也不全是瞎说,他不过是把自己眼见为实的其他公社生产队的情况给描述了一下而已。
不是所有的生产队都会像秦家村那样,暗地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有胆子敢那样做。也有不少跟着大潮流,一心只想当先进的生产队。
不好意思,前面有多积极,现在就有就有多不好过。甚至实际的情况比秦京茹她爹连实情带夸张说的还要严重不少。
现在真的有不少学员家里土灶都开始叫蛐蛐了,真的是景象凄凉,别说粮食了,甚至连糠也难得吃上一口。
有不少社员家里,自从过年都没正儿八经的吃过粮食米,全都是无可奈何之下剥树皮,摘嫩树叶,挖野菜。
别看现在春天里该是鸟语花香的季节,其实土里刨食的人最清楚,如果年景不好,规划不好,这个时候往往是最难过的日子。
哎,说不好听的,最近简简单单办白事的都多了许多,不少老弱病残终于不再拖累家里了。
可是,即使这么困难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人,很有眼色,很会瞅机会上蹿下跳的劲头还挺足。
最近,愣是让他们想起来一种新说法,忙时吃干,闲时吃稀,多用代食品。而且还找了不少实际的生活例子,让大家能够更要相信这样做是真有用,真有好处。
他们还专门组织了各种形式的文艺宣传队,在北京城打圈的公社进行表演,给社员们讲解怎么在新情况下节约用粮。
还真别说,效果还不错,得到了表扬和认可。结果,愣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推广开来了。
各公社的春耕今年搞得有气无力。一般往年从来没有断过,轧钢厂基本上到这个季节都会派出技术人员和精壮劳动力下公社支持春耕。可是今年因为特殊原因,根本顾不上再支援春耕了,连自己的生产任务都快顾不上了,谁还顾得上别人呀?
更何况,工厂里真派人下公社了,人家公社也未必欢迎,因为养不住人呀!
不说更远的乡下公社了。现在95号,院里大多数邻居都快成蔫黄瓜了,平常,一到下班放学的时候,精力旺盛的小孩们,现在都没有了叽叽呱呱打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