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连段成良自己都没想到,无意的弄了个小铁匠铺,竟然在轧钢厂里出了名。本来以为也就是时不时的能有个活干,不至于让自己在技术指导小组里边太尴尬。
现在却天天成了小组里边所有工友中活儿最多的一个。
现在才知道,这种提供特别定制服务的铁匠铺,竟然会这么受欢迎。厂里边各个工友们在工作中竟然对特别定制的工具有这么大的需求。
原来很多人找不到好的渠道解决问题,干活的时候没有凑手的东西,可能一直都在凑和,现在好了,有了段成良这个小铁匠铺。不管你对使用工具有什么特殊要求,哪怕只是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也可以跟他在铁匠铺里聊一会儿,成与不成试试终归就知道了。而且一般情况下都会有惊喜。
所以,段成良在铁匠铺里的活儿不仅多,而且还五花八门。天天忙活着打造的东西,甚至很多原来都闻所未闻。
道班用的异型夹板,他都能打造4个型号了,而且还经常用废旧料打造三齿耙、石砟叉、撬棍、除锈刀、异形锤子,特殊用途斧子……等等等等。
因为小铁匠铺的活儿忙不完,作用又突出,以至于段成良现在都很少再跟孙彩凤他们一块儿出去巡视了。认知他已经用不着再提供上门服务,一般都做来料加工。
说到来料加工,不得不提一提,当他这个铁匠铺的作用体现出来以后,孙彩凤往厂里提了申请,现在厂里还特别给他批了铁梅和焦炭的燃料,以及还专门不知道从哪儿给他调过来了一批废旧钢料,临时在铁匠铺旁边搭了一个很小的小房子,专门存放燃料和物料。
说起来,段成良自己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还能专门给自己配一个专门装废旧钢料的小库房。
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在红红火火叮叮当当的敲敲打打,时间过得很快,倒是让段成良觉得挺自在挺舒服,前一段时间还有点担忧的心思,早已经烟消云散。
在BJ市田径队的跳高集训队里,苏悦已经找队里的领队和领导们问了好几次了,为什么轧钢厂的段成良没有来队里训练?
队里的领导给她的回答是,抽调人员名单里没有段成良。这样的回答,苏悦觉得很不可理解。怎么可能没有段成良,现在队里连去年比赛的亚军和第3名,都在参加训练,可为什么偏偏冠军没有来?
可是,任凭她问来问去,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后来他又找着机会找到了铅球集训队的鲁春芝。问了一下发现铅球队也没有段成良。
甚至她还费尽心思打听到了长跑队训练的地方找了过去,这儿也没有段成良。问鲁春枝吧,那姑娘一问三不知,完全不了解什么情况。
终于,苏悦觉得这事情可能不太对劲儿,干脆找了个时间跑到了轧钢厂。结果到锻工车间问了一圈儿,也没有段成良。而且,苏悦觉得很奇怪,对于自己问段成良的消息,车间里的人反应很冷淡,似乎都不大愿意提起。
苏悦还是去找了王教练,因为王教练一直开会,愣愣是耐着心等到了下午,才算见到。
“教练,我来就是想问问段成良怎么回事?为什么市集训队里没有他?”
王教练对这件事儿现在已经在心态上坦然多了,所以表情很平静,笑了笑说:“这件事儿组织上有更全面的考量。只能说段成良同志在整体情况上不符合参加这一次集训队资格,你就别再操这个心了,好好的训练,争取这一次在全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从咱轧钢厂走出去的,能拿到好名次,也是咱们轧钢厂的荣誉……”
王教练说的这些虚话,苏悦一句也听不进去,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刚才王教练说段成良不符合资格,这时候她脑子嗡嗡直响,心里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年头大家伙儿的精神敏感性都很强,一般像王教练说的那样的话,代表的意义都很深刻,情况绝对很复杂。似乎不轻不重的一个说法,却意味着非常严重的情况。
苏悦一时之间心里还真有点接受不了,她不敢相信段成良怎么会跟敏感的事情扯到一块儿去。那家伙,就没个正形,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操敏感事件心的人。难道说,是他东拉西扯的作风出问题了?这倒有可能!
“教练,是不是段成良交女朋友,谈对象……”
王教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瞎琢磨了,不是你想的那些。段成良的事儿你就别再操心了,专心搞好自己的训练,好好上学。”
任凭苏悦怎么试探,王教练也没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教练,现在段成良在哪儿上班啊?为什么断锻工车间里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