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任务啊?”
“编新舞,帮助实验新的舞蹈动作。同时对新的舞剧提出自己的意见。我相信,以你咱们第一只白天鹅和黑天鹅的身份绝对能够胜任,也能让人信服。”
舒阳真的很高兴,简直是有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或者更确切的说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之一句话,陈大姐来的太及时了。
“我听说你们在下面公社饮食跟不上,对吗?”
嗯!舒阳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把对烂在地里的庄稼想不通的地方,小声的向陈大姐问了出来。
“我当时在学习交流的时候给领导提出来这样的疑问,可是他们都说我学习不积极,对核心任务认识不够。我实在想不通,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陈大姐看了看一脸迷茫的舒阳,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难怪是一只白天鹅呢,真是又纯洁又天真。
不过,关于没有及时收割粮食的问题,别说舒阳想不通了,她自己也想不通,而且她比舒阳知道的更多,心里更别扭。
舒阳只不过亲眼所见公社里的那些田地而已。
陈大姐可是最近光看各种报告就知道这样的情况几乎处处可见。只不过在一片热热闹闹红红火火中,这些事儿被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暂时被遮盖住了。
但是,她相信,有些东西没有了,就是没有。损失肯定是补不过来。高炉也产不出来粮食啊。可以说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虚的,肚子里没东西吃才是实在的。
马上就是冬天了,陈大姐不由叹了口气,心里想,北京城这个冬天怕是会很冷吧。
所以,舒阳迷惑的事儿,陈大姐也没有能给她一个很好的答案。她是实在不知道该给这个女孩怎么说?
实话实说,描绘未来可能发生的真实场景,怕她接受不了,无法理解。更何况舒阳除了担心又做不了别的什么事情,何必让她烦恼呢?
但是如果粉饰太平,她又不愿意。
雨突然越下越大了,幸亏吉普车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上了大路,摆脱了泥泞的乡间土路。
陈大姐和舒阳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分别朝着两个方向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雨丝。
她们两个人关系之所以显得这么亲近,是因为最近一段舒阳的演出,陈大姐在很长一段的旅程之中,都是跟着团队一起在走的。所以平时她们在火车上都是经常坐在一起,或者是在宾馆里都会住在一个房间,偶尔还会彻夜促膝长谈呢。
陈大姐原来因为段成良的关系,才特别注意舒阳,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有点别样的心思呢!
可是接触多了以后才发现,跟这姑娘打交道,说话特别让人放松愉快,根本就不用有任何的戒心和心眼。这就让她一颗在外面倍感疲惫,充满戒意的心,找到了一个宁静的慰藉。
所以本来别有用心的接触,慢慢的竟然真成了越来越亲密的好交情。
舒阳当然也更喜欢跟陈大姐接触。她在舞蹈团里没有什么朋友,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是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人可以倾诉。后来突然出现一个知心大姐姐,一下子算是让她找到了安慰,或者也可以说是找到了莫名的安全感。不然的话,这么一圈演出漫长的旅途,孤独的行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熬下来呢?
“这一次的任务是在什么地方完成?还是在我们学校吗?”
“不是,这一次可是有好几个单位共同联合。参加的单位有话剧团,还有民族舞团,再加上你们芭蕾舞团。”
舒阳很惊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还以为只是一般的一个临时性的小任务呢。
“陈大姐,到底是什么样的舞蹈啊?需要这么多单位一块编。不是芭蕾舞吧?”
“当然是芭蕾舞了。我们打算编一个,有咱们中国自己社会风土人情内涵,有自己特色的芭蕾舞剧。就像《天鹅湖》一样,穿着那样的衣服,演绎那样的剧情,那都是别人的。在我们看来,芭蕾舞只是一个工具,它只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不能说别人那样跳那样穿,我们也一样原封不动的照搬呀!所以我们就想能不能用芭蕾舞做载体,来表达我们自己的社会特色和文化特点呢?所以这一次就是我们积极的第一次尝试。对了,你的古采夫老师也会参加。他被我们邀请当工作组的特别的艺术顾问。”
舒阳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太好了。陈姐,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参加这个工作组。保证全身心投入,贡献我自己最大的力量。”
陈大姐伸手捏了捏舒阳的鼻子说道:“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可是我费了不少的心思才把你调进来的。不然的话,你还得老老实实待在公社里,学习思想材料,拉着车参加劳动。”
舒阳皱着鼻子调皮的一笑:“那也没什么,劳动最光荣了。”
车里很快响起了愉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