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一起来,王教练就紧锁眉头,一副怨天尤人的表情。
实在是这场雨真是让人体会到了“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感觉。
他一直在心里祈祷,但愿早上和上午下下就得了,到下午最好能停了。那样就不会耽误段成良和苏悦两个人的比赛。
谁知道天不随人愿,这场雨特别不给他面子,不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了。最主要的还是雨下的大,但是又不耽误比赛,你说气人不气人?
跟王教练郁闷的心情不同,许大茂显得很高兴。因为雨下这么大,为了保护照相机,他终于有理由,可以不用随时都要跟着拍段成良的比赛了。
哪怕今天拍的照片不近人如意,到时候也有一堆的理由可说,他也终于可以为了躲雨,偷个懒。
王教练专门把他们保卫科平常巡逻时穿的雨衣给今天来先农坛体育场的每个人配了一件,而且还特别叮嘱今天没有比赛任务的鲁春枝,一定另外拿把伞随时照顾好参加比赛的段成良和苏悦。
尤其是苏悦,运气可真不好,今天头回登场,而且还是最忌讳风雨的跳高项目。所以这会儿王教练心里很替她担心,可是怕影响苏悦的比赛心情,又要让自己做出来泰然自若,非常镇定的样子。
段成良是真的镇定自若。他穿着雨衣,抬头看了看从天空落下来的狂暴雨丝,扭头笑着对鲁春枝说:“要我说还是你最牛,绝对是能掐会算,完美的躲过了这场好雨。”
鲁春枝这会儿正替苏悦担心呢,两个人一直头挨着头打着雨伞,不时的在嘀嘀咕咕聊着体己话。
段成良觉得其实苏悦一点也不紧张,放松的状态差不多跟他有一比了。
鲁春志往这边扭头回应了一句:“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雨是公平的,咱们觉得下雨不舒服,别人不是也一样吗?所以,自己到底什么实力,该取得什么成绩还是会有相应的结果。”
“呦,鲁春枝思想觉悟一下提高了不少啊。这话说的有水平。”
“呵呵,我只是复述一下刚才苏悦说的话而已。正好我就把你当成是在夸她了。”
苏悦在这个时候也扭头,对段成良说:“穿着雨衣还不戴上帽子,头发都淋湿,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你要真不想戴帽子了,也过来站雨伞下面。”
得了吧,雨伞才多大点儿,能装下鲁春枝一个人就不容易了。
大广播里开始播报下一项比赛项目正好是男子跳高预赛。
段成良做了个扩胸运动,踌躇满志的对苏悦说:“我先去你替你打探打探前面的情况。体会一下,待会儿在雨中比赛有什么感受,及时的跟你沟通一下,好让你心里有数。加油!”
跳高比赛竞争更激烈,预赛总共四组,每组只取前两名,最后前8名进决赛。
段成良运气糟糕透顶,抽签抽了个出场次序第1名,让他本来打算着想看看别人的成绩,再决定自己跳多高的计划被全部打乱了。
在风雨中,他对自己说这点事算什么?既然如此,那干脆一跳先瞄准一级运动员的标准吧。
反正段成良也没有什么比赛经验,不知道像这样的比赛跳多少是优秀。他现在脑子里对比赛成绩唯一的概念就是各级运动员的成绩标准。
既然如此,那就瞄着标准来。
他最近训练比赛一直采用的都是俯卧式过杆技术,可是,今天下雨,垫子上湿不拉叽的,他觉得要是自己一下趴那上面,肯定特不舒服,特狼狈。
于是,他决定采用最保守最传统的剪式过杆技术,争取过关以后,最好人不倒地,站立着离开垫子。
现在王教练也有经验了,在比赛前也不跟第一天那样对着段成良聒噪个不停。他也知道即使说了,这小子也不会听,何必再费那个口舌,干脆让他自己发挥吧。
哪怕,现在看段成良一下把杆的位置调整到了1米85的高度。他虽然心里很惊讶,愣是忍着没吭气儿,也没去干涉。
只不过咬着牙在心里暗暗的说:“这小子刚才我说去报高度,怪不得拉着不让我去,非要自己去呢。一下子要个1米85万。也不想想,万一跳不过去,到时候连个成绩都没有,怎么办?”
王教练还是觉得段成良有点猛浪了,尤其是今天还下了雨,应该保守一点,先要个二级运动员标准的高度,最起码有个打底的成绩啊。
鲁春枝在那边雨伞底下,也对正翘首朝着段成良这边张望的苏悦说:“我记得段成良很少跳过1米85吧。嗯?不对,是不是压根就没跳过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