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院子太漂亮了,你看这房青砖黑瓦,还有大柱子,气派的很。”
许大茂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多亏了现在全院基本上都去东直门外炼钢铁去了,不然的话,王翠这样的表现真是让他没脸见人。
啥事儿都是不经想,许大茂这边刚庆幸完,突然听见身后西厢房传来开门和掀门帘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了杨瑞华的声音:“呦,大茂,这不会是把新媳妇领进门了吧?”
王翠一转身看见了杨瑞华,还别说,这会儿,她表现的可真大方,一点没慌,也不怯场,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扭腰摆胯,直接就奔到了杨瑞华身边,一下就拉住了杨瑞华的手。
“大妈,我叫王翠,刚跟许大茂领了结婚证,这不回家来看看。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我刚进城啥也不懂,以后大妈多提醒着点。”
这么主动,说话还这么好听,让杨瑞华很意外,她心想:“不是说是乡下公社的寡妇吗?这表现可不太像。”
许大茂就怕王翠说错话,也赶紧跟过来,笑着打招呼:“三大妈,您怎么没去东直门外呀?自己个儿在家呢。”
“我这不是留在咱院里看家值班吗?不然的话院里没人,像什么话?哎,大茂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咱院里在东直门外炼钢铁,又该交份子粮了。原来你们家就你一口人,现在变成了两口人,份子粮的数量也得往上提提啊。另外既然王翠都来了,也得赶快去东直门外报到,尽快投入到劳动中去,可不能在家里享清闲。”
王翠本来正心情舒畅,眉飞色舞呢,现在被杨瑞华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她不由的看向许大茂,疑惑的问:“大茂,大妈说的什么事儿啊?去哪儿报到,干什么呀?”
许大茂简单的给王翠把炼钢铁的事说了一下。王翠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心想:“这算什么事儿啊?听说城里没有大队里天天干活挣工分的事儿。这怎么真来了,还是老样呀?不但要交粮食,还得去劳动,既然这样,城里跟乡底下有什么区别?”
王翠顿时失去了对杨瑞华的热情,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许大茂一看,赶紧随便跟杨瑞华打个招呼,拉着王翠,推着自行车赶紧过了穿堂屋就往后院走去。
杨瑞华看着那俩人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得了,不正经的人碰到一块儿,这日子保准能过热闹。”
等许大茂和王翠到了后院,看见聋老太太坐在她屋门口,正在那儿纳鞋底儿呢。
这老太太平时轻易不出来,今儿估计是因为院里人都不在,所以难得的出来透透风。
聋老太太这会儿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许大茂和王翠,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王翠身上。然后,聋老太太就皱起了眉头,很快把目光收了回去,低下头接着忙自己的活,好像压根没看见许大茂和王翠两个人一样。
而王翠感觉很不舒服,感觉刚才那老太婆的两道目光跟针一样,狠狠的刺到了她心窝子里面。阴冷、鄙夷、怀疑、审视……,反正五味杂全,意味复杂。看的王翠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等许大茂把房门打开,一把把站在门口发愣的王翠拽进了屋。
王翠这才算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小声问许大茂:“唉,刚才那老太婆是谁呀?”
许大茂说:“那老太婆你少搭理,更别得罪她。那是这院儿里的老祖宗!谁也惹不起,你敢让她不开心了,她能把咱家玻璃全给你砸烂。”
王翠吓了一跳,不解的问:“她是你家长辈。”
许大茂一挑眉毛瞪着眼说:“哎,你这不懂事儿的婆娘,信口雌黄,她可不是我家长辈。不过是在这院里不少人捧她臭脚罢了。一半会儿跟你说不清,反正你就记着没事儿少搭理她,也别惹她就行。慢慢的你就知道了。另外我提醒你啊,在这大院里生活可不比秦家村。这院里人复杂的很,个个嫉贤妒能心眼不正,都不好惹啊。说话办事儿,小心着点儿。”
王翠突然间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新鲜劲儿过去以后,感觉到这院里冷森森的气氛很诡异。现在,这儿明明没什么人,却让她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