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结婚结的悄无声息。王翠知道自己是个寡妇,许大茂也是再婚,两个人压根就没有结婚要好好办办的打算。
王翠现在从公社里的寡妇一下子变成北京城里的小媳妇儿,已经馅儿饼砸头上高兴的不得了了。而许大茂虽然不太情愿,但是既然木已成舟,他心情调整的也很快,虽然乡里的小寡妇不太给他长面子,但是得不了面子,能得里子。
说实话,两个人在一块儿过了几天日子以后,他倒是对王翠还是挺满意。家里家外手脚勤快,会服侍人。而且,懂风情放得开。跟原来那个只会使蛮力,粗鲁不堪的广播员完全不一個路数。
许大茂在家里待了两天,直接又回公社去放电影去了,而王翠也开始正式融入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生活,现在更是热火朝天,跟着去了东直门外。
段成良知道院里进了新人,其实也挺好奇许大茂从乡里带回来一个小寡妇到底什么样。
但是一直过了好多天,都没见过王翠。他天天早出晚归,两个人的生活时间实在是不凑巧,总打不了照面,所以他关于王翠的印象,都是秦淮茹和何雨水给他描述过来的小道消息。
身边不管是院里的邻居,还是厂里的工友,都忙得热火朝天,倒是段成良很是清闲了好几天,直到顾为民心急火燎的回到了车间。
当时段成良,正躺在木连椅上睡觉休息呢,被顾为民一巴掌拍醒了。
“哎,小子别睡了,来活了。”
段成良一下子坐了起来,揉着眼,奇怪的问:“啥活?不让我看车间了。”
顾为民摆摆手:“不耽误,边看车间边干活。待会儿跟我一路去把运过来的钢条,拉到车间来。”
“师傅,到底啥活啊?”
“打钢钎。掏高炉火塘用的。”
“咱们厂出去干活的时候不都有吗?”
“哎,别提了。准备支援给周围各个公社和兄弟单位,咱们自己再重新打一批。”
段成良奇怪的问:“这是咱们厂领导又发挥高风亮节的作风了?”
顾为民说:“还不都是后勤上的李主任吗?给人家公社里不知道怎么联系的,咱们厂里去支援他们的炼钢铁建设,他们会支援咱们一批农产品物资。按厂领导的说法,这叫互惠互利,工农大联合。”
段成良点点头,往周围看了看,好像今儿就顾为民一个人回来了,也没见车间里其他人的人影。
“师父,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干活怎么没人呢?”
“闲人就你一个,其他人都忙着炼钢铁呢,哪有功夫,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咱们现在活虽然紧要,但是并不急。因为公社里高炉建设刚开始,用到工具还得好多天呢。所以还有时间能让你一个人抓紧时间干,来得及。”
“啊?活儿是我一个人的?”
“不然呢?你最近清闲的也够舒服了,大家伙忙的热火朝天,不少人都有意见,正好现在是你立功表现的机会,正好堵住那些人的嘴。省得我在前面给你顶那么大的压力。”
“唉,师傅这话不对啊,我是参加田径训练很辛苦,哪有那么清闲?”
“我知道啊!但是,挡不住别人嚼舌头根的呀。这厂里不只是我还有王科长两个人,其他人还有很多呢,所以有意见的不少。你们田径队三个人的安排,也让王教练压力不小。”
顾为民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笑着鼓励他说:“伱就一个人不用开大烘炉,允许你把最小的那个烘炉重新生起火,打造钢钎的时候可以用你前一段时间平时用的25公斤空气锤,这是小件儿,不用那么多人配合,一个人也能干。记住啊,其他的空气锤可不许你动。安全第一,别给我惹乱子,悠着点来。”
顾为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把需要的钢钎规格尺寸给段成良说了以后,领着他一块儿把钢条给拉到车间,然后又给他写了个条,“你拿着条子去煤场拉焦炭。再去废料厂里挑挑,找点合适的钢板和其他的钢材,再给我打一批瓦刀和大锤头。一个星期,我要100根长钢钎、一百根短钢钎,另外再加上50把瓦刀,50个大锤头。如果我不通知你停下来,就保持着这个节奏,一直往下干。这就是你自己留在厂里的生产任务。好了,就这些任务必须完成,不能讲价,我走了。干活的时候仔细点,记住安全第一,小心为上,别给我惹祸。”
顾为民布置好任务,骑着自行车又奔赴火热的战场了。
段成良看了看刚拉回来堆在车间里,已经截成大致长度的钢条,盘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