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真不讲理,也不知道谁大半夜下着雨自己送上门了。
昨天晚上是秦淮茹把自己送上门,这会儿到了早上10:00左右,街道办是把建高炉的材料送上了门。
从郊区砖厂专门拉的耐火砖,还有垒炉子用的黄土。
大车肯定进不了院儿,得用筐子一筐子一筐子往院里挑。这样来看前院的最省事儿,直接一进门右拐放在空地上就行了。
挑到后院的那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刘海中铁青着一张脸,背着手站在大院门口。他们三个大爷专门挑今天跟街道上协调好往院里送东西,可偏偏盘算好的应该是人最齐的时候,真到干活了院里最主要的三个劳力,一个也没露头。
许大茂竟然下公社去放电影去了,傻柱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屋里到现在也没见他的人影。下着雨瘸着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段成良最气人,昨天一下班就递上来一个厂里开的说明,宣称不再参加院里关于建高炉炼钢铁的所有劳动工作。
刘海中以为他总不好意思看着大家伙干活,自己在屋里躺着歇着吧。
谁知道,那小子还真是脸皮厚,说不干就不干,外边这么热闹,这么多活,来来往往吵吵闹闹,他竟然安安生生的在自己前院的东厢房里待得稳稳当当。
“老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院里氛围不好,队伍不好带呀?”
易中海心有同感的点点头,不过并没有说话。
“我看主要源头就出在段成良身上。就拿今天干活的情况来说,他一个壮劳力怎么好意思不出来干活?难道厂里开个证明,他就能真的心安理得了。”
“哎。老刘这话不能这样说。段成良拿过来厂领导的证明那是有原因的,他们运动员体力消耗大,平常训练强度很高,而且这个运动训练是有规律的,要讲究劳逸结合,一旦受伤或者是伤了元气,到时候直接会影响成绩。我可是听说了,厂里对这一次全市的运动会很重视,前前后后在他们三个运动员身上投入了多大的资源。总不能因为一时的工作积极不遵循科学的规律吧。所以,这件事儿就别多计较了。”
刘海中被易中海的话噎得直翻白眼儿,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闫埠贵,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中交流的信息明显都能看出来,彼此心里都很惊讶,“这个老易现在挺向着段成良,处处维护,话里话外都替他说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正在这时,宿醉刚醒的傻柱拄着拐杖晃晃悠悠从胡同那头走了回来。
易中海正好不想聊段成良的话题呢,赶紧找这个机会把话题给岔开了。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昨天晚上没在家睡?”
傻柱揉了揉鼻子,不在意的说:“昨儿下午碰见几个朋友,大家伙在一块喝酒聊天,说的时间晚了就在他家睡了。”
傻柱从前时不时的就会弄这么一出,最近几个月受伤才在家安生一点儿,没出去乱玩。易中海听了以后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他一下。
一身酒味儿,衣裳皱皱巴巴,看样子真是喝酒去了,不像在干其他胡闹事的样子。这也让易中海松了口气。
毕竟贾东旭前车之鉴还在那儿呢,他可不想傻柱也牵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里边。清河农场的活有一个人干着就行了,不能再把傻柱给派过去。
“柱子,你别嫌我唠叨,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可不能在社会上胡乱结交人,跟着瞎胡闹。”
傻柱觉得易中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很让他丢面子,于是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翻了个白眼儿,脸上笑容一下子不见了,黑着一张脸没再多理易中海,直接从他身边梗着个脖子走了过去,三条腿扑蹬扑蹬倒腾的挺快,回中院他屋里躺尸去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看了一眼傻柱进院的背影,心里嘀咕:“一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看来队伍真是不好带。就傻柱的样子,天天帮衬着他,咋感觉也像是喂不熟的样子。哎,说来说去盘算再多,选来选去还是不如自己亲生的好呀。”
闫埠贵在旁边撇着嘴角笑了笑,然后问易中海,“咱们昨天商量好的院里干活吃饭的事儿,你看怎么找个机会给大家伙说说,把每家每户该占的比例说明一下。眼瞅着咱们院里炼钢铁的工作,马上就要红红火火展开了,做饭的人选,还有开展的形式,一定得赶紧确定下来。不然就影响正常工作了。”
至于做饭的人选,在易中海心里原来根本就没有再做第二人之想,直接就派给了傻柱。可是这会儿,他心里倒是起了嘀咕,想了想,又仔细盘算了一小会儿,觉得这事儿还真不一定就板上钉钉的给傻柱干了,这院里不是还有一个厨师吗?秦淮茹呀。
正好秦淮茹怀着身干不了重活,但是切菜做饭倒还能胜任,这样的话又省出来一个劳力。反正傻柱缺个腿活也不一定能干多漂亮,再加上这小子最近心思难以琢磨。做出来的饭还不一定好吃不好吃呢。
于是,易中海对刘海中和闫埠贵说:“我想来想去,觉得等活儿干起来,院里做饭干脆交给秦淮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