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这几天日子过得很焦虑,但是舒阳却是心情好极了。
其实本来舒阳的脚伤的也不算太厉害,不过是落地的时候,没注意到少了缓冲的垫子,所以没控制好角度和力度,足弓拓骨稍微有点骨裂。
她这样的伤,对年轻来说人只要营养跟得上,恢复的一般都比较快。
她的问题,主要是麻烦在正式公演就要临近,现在正是训练的关键时期,也是备选和正选两组演员竞争最激烈的时候。
很有可能,她要是因为脚伤歇上个一星期十天,这一次的演出机会就没有了。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错过这一次开头的机会,后来个人的发展说不定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段成良给她拿来了药膏,连着抹了三天,真的跟他说的一样,药效极好。
舒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伤的恢复,试着走路已经没有了痛感。
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让她妈妈带着她一块去医院重新检查了一下。
医生给她摸骨检查了以后,觉得很惊讶,笑着对舒阳妈妈说:“你闺女这次恢复的很快,也有可能伤的不太重,现在应该是骨头缝已经长起来了。再稍微注意一点,应该不影响走路了。”
母女两个从医院出来,舒阳在走路时,慢慢的放心让拐杖吃的劲小了许多,开始逐渐把身上的重量放到了脚上,越走越放心,越走越高兴。
“哎呀,他真没骗我,药的效果真的这么好,才三天就好了。”
本来,舒阳妈妈同样很高兴,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不过,听了舒阳的话后,却一下子把笑容收敛了起来。
“小阳,不是妈妈说。你们两个差别有点大。你是搞舞蹈的,他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工人。你理智的想一想,今后要是在一块儿了,你们俩能有什么共同语言?更何况,你现在年龄还小,你的艺术生命还处于刚起步的阶段,正是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绝对不能乱分心的时候。孩子,妈是过来人最清楚。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儿,对一個人,特别是女孩子非常重要。”
舒阳的爸爸知道药是段成良送过来的,肯定会把情况给舒阳的妈妈说,
现在,药有效果,舒阳妈妈肯定高兴。
但是,她以女人的敏感性能感觉到,自己闺女跟那个工人段成良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她手段老辣,没费太大功夫,就把纯洁的跟小白兔一样的舒阳,轻松搞定。
所有,舒阳千辛万苦想要保存的秘密,还有藏在心底的心事,她都把她妈当成朋友诉说了个干干净净。
丈母娘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前面笑嘻嘻,后面麻麻屁。一旦掌握住实际情况了,说翻脸就翻脸,说不认账就不认账。
现在,她心里对舒阳这么早就找对象,十分不认同,不支持。但是,她也觉察到自己闺女当真了,还真不能硬别她的脾气。
所以,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见缝插针的春风化雨,把小姑娘一时乱了的心赶快收拢回来,重新放到她自己的工作上。
对于她妈妈的话,舒阳根本就没听清,一门心思的只顾着为这么早养好了伤高兴,心里在盘算着今天再歇一天,明天就去找段成良,然后后天回学校,尽快开始继续训练,争取把浪费的几天时间赶快弥补过来。
她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自己在舞台里欢快的跳跃,对她来说才离开芭蕾几天,已经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在舒阳满心喜悦,积极的准备回到学校恢复训练的时候。
北京城舞蹈学校芭蕾舞训练室,音乐悠扬,在cccp专家老师指导下,年轻的男女演员们正在蹦蹦跳跳欢快的起舞。
“停,停,停。”
突然,Cccp的专家老师古采夫,使劲的拍着手掌,把训练给叫停了。
“白传芬,我已经跟伱讲过了,要放松,把肢体打开。你感觉一下你跳的像天鹅吗?好了好了,先训练到这儿,休息半个小时,你好好揣摩一下,等会儿再给你纠正动作。”
古采夫是个急脾气,如果在生活中,他倒是很幽默,而且很和蔼,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但是一牵扯到芭蕾舞训练,简直是如同一个暴君。让所有的学员们对他是又爱又恨。
这会儿,古采夫心情就极不好,用力的挥了一下手,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转身从训练室里出去了。可见,他对现在的训练很不满意。
本来,这次排练《天鹅湖》,已经确定了共有正选和备选两对演员。
正选演员是王棠和舒阳,备选则是白传芬和另外一名男演员。
现在,舒阳意外受伤,自然就先把白传芬调入了正选,开始跟王棠配合。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专家老师古采夫对他们的表现很不满意,尤其是白传芬。
在他的心目中,白传芬扮演的天鹅,跟舒阳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