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抬头看向舒阳,“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舒阳红着脸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太舒服了。你不知道,我的脚其实一直疼着呢,刚才你刚抹上一点就感觉凉飕飕的,紧接着就是暖呼呼,然后就是麻痒麻痒的,疼痛立刻就减轻了。段成良,说不定你的药真的好使呢,最起码能让我觉得不那么疼了。”
舒阳的说法也让段成良有了更大的信心,自然心情也高兴了起来,于是干脆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舒阳受伤的脚面给她抹了一遍,最后不放心,干脆又加了一层。
他估算了一下黑陶土罐里边的药膏总量,觉得要是一天抹一次,用個10天应该没问题。
段成良把药罐用软木塞重新封好,先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抬头看向舒阳,意外的发现,姑娘竟然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看来这药效还真挺神奇,最起码目前刚抹上就能减轻舒阳脚痛的不舒适感。估计,这姑娘心情不好,不光是担心失去机会,脚上的疼痛也给她很大的折磨,也有可能脚痛的事儿,她都没给家里人说。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愿意吃止痛片,因为怕那种药物的不良副作用,影响她对自己肢体的控制力。
段成良就这样蹲在地上,把舒阳的脚放在自己腿上,静静的看着真的睡着的舒阳,尽量保持身体不动,怕打扰到她。说不定这姑娘啊,昨天晚上都没睡觉,心理和身体上都不好受,所以才疲惫成这个样子呢。
舒阳因为段成良给她抹药膏,舒服的打了个盹儿,竟然一恍惚之间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再睁开眼,先茫然的瞅了瞅天花板,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猛的直起脖子,一下看到了还蹲在地上轻轻托着自己脚的段成良。
“哎呀,我怎么睡着了,睡多长时间了?”
“没多长时间,只是打个盹而已。”
可是……,舒阳红着脸擦了擦自己流口水的嘴角,瞪了段成良一眼。心里有了一种感动和温暖的感觉。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把眼看向了自己的脚,有些不确定的说:“你给我拿的药不会药效真那么神奇吧?怎么感觉现在暖烘烘的发痒,甚至都能感到骨头缝在慢慢愈合的过程。”
段成良笑了起来。他其实很明白这种感觉很重要,一种好药总是能让伤者感受到积极的感受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从心理层面来说,绝对有利于伤痛的痊愈。
于是,段成良也是趁热打铁,言之凿凿的说:“你的感觉绝对没错,这种药就是那么神奇,让你时时刻刻能感受到伤处正在快速的愈合。实话给你说吧,我说三天都是保守的说法,如果你原来伤的没那么严重的话,说不定只要一两天,再加上好好休息就差不多了。我待会儿再给你送过来一副猪骨,回头煮大骨汤喝,好好补补。”
舒阳显得很高兴,甚至有点欢呼雀跃的感觉,很用力的点点头,一点儿也没跟段成良客气。
段成良指着那个黑陶土罐对舒阳说:“这个药叫黑玉断续膏,一天抹一次,咱只管用别省,绝对够用,可以抹的稍微厚一点。”
舒阳让段成良把黑陶土罐递给她,拔开软木塞闻了闻,一脸陶醉的说:“你拿的药膏真好闻。一闻都知道,绝对是好药,你从哪儿得来的药啊?”
段成良说道:“说来也是凑巧,这还是我大伯曾经救助过一个白胡子老人。最后他给留了一个药方。只不过药材难得,药膏不太好配,攒好久才能配一罐药。”
段成良满嘴胡扯,不过,中医上的好药总是要扯一点神神道道的传说,他这样说也不算过分。
舒阳果然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有些庆幸的语气说道:“这一次幸亏有你,不然的话,我肯定会遗憾的很。其实这一次我们内部选拔,我们这一组已经被定下来了,领导都找我谈过话了,让我出演黑白天鹅。结果没想到,很简单的适应性训练会出现意外。”
段成良也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受伤呢?”
“为了演好黑天鹅,我需要加练原地旋转32个,脚受伤就是在练转体32个的时候出现的情况。我在练功房,刚开始没在意,热身了以后就到我平常练转体的地方开始蹦跳,结果落地以后才发现平常为了保护腿和脚不受伤,学校特意给配的厚垫子竟然没了,所以地上有点硬,落地的时候没控制好就受伤了。”
舒阳的话,立刻引起了段成良的警惕,“你说平常都有垫子,你练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
“对呀,其他地方的软垫子都有,只有我最爱练习转体的地方垫子没了。那种垫子,还是大领导为了照顾我们芭蕾舞演员特批进口买的呢?对我们平常训练时身体的保护起很大的作用。”
段成良明显能发现舒阳还是只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次意外,没有多想。
但是,段成良可不会这么单纯,他觉得这事儿绝对不是意外,估计应该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看来,舒阳姑娘在学校里,情况也不是那么风平浪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