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错了,显得有点紧张,不过她听到段成良说的话以后,松了口气,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他,很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正好他们两个走到了岔路口,一个往北一个往南,段成良笑着对苏悦说:“咱别操那么多心,好好工作,好好训练,再加上一条好好吃。不就得了吗?好了,再见。晚上训练的时候再见。”
“嗯,段成良再见,晚上再见。”
段成良挥挥手洒然而去。
苏悦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路口,消失不见。
段成良到车间以后,师傅顾为民已经到了,他特意嘱咐段成良:“昨天你们王教练特意跟我说了,你们的训练又要开始上量,所以工作上让伱悠着点。今后你上午下午加一块儿,一天打30个锻件就行了,不要把体力透支,那样容易受伤。”
段成良点点头:“知道了。师傅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肯定不会不心疼自己,一定会量力而行的。”
顾为民点点头,冲着他摆摆手:“好了,准备准备去忙活去吧。”
段成良感觉今天上午体力还不错,所以上午打了20个锻件。
中午终于又进小食堂吃吃上了定制的特供餐,幸福感满满。其他的6名新加入的队员,每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惊喜表情。
苏悦小声的问段成良:“你们原来也是这标准吗?”
段成良笑了笑:“差不多,不过我感觉现在的饭比我们原来讲究多了,可能王教练特意询问了运动专家。”
从早饭都能看出来,这一次再重新恢复大运动量训练,从饮食安排上显得讲究了许多,搭配更合理,不像原来简单粗暴,只管拿着荤腥往上加。
因为下班以后还有晚上一次加练,所以段成良在下午的时候打铁留了点劲儿,只打了10个锻件。
等到下班,田径队集合,段成良心情很不好。
他发现广播员竟然挎着个照相机也在这儿,那女人一看见段成良过来俩眼儿都像着火了一样。原来这娘们儿还矜持一点,自从跟许大茂莫名其妙结婚以后,好像越来越不讲究了。
段成良两步三步走到鲁春枝旁边,跟她站到了一块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鲁春枝给了段成良一种少见的安全感。
很快,他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广播员看见段成良来了,果然举着照相机就迎了过来。
可是,她拿着镜头比划了半天,总是有一个粗大黑壮的身影,影响镜头。最后,她皱着眉头对鲁春枝说:“这位同志,你让让,我要拍照。”
鲁春枝这种女人天生的估计就跟广播员之类女人不对付,闻言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口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一直就站在这儿呢,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再说,刚才王教练都介绍了,你是给我们田径队拍照的,我也是田径队的,你想拍只管拍,哪那么多讲究。”
“你……”
“你什么你?难道段成良该拍我就不该拍?要不咱们找王教练评评理或者找厂领导去说说?我倒想要问问,我到底站在这儿碍你什么事儿了?”
广播员被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哪还顾得上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有心想比划比划,可看着人家胳膊比她腰都粗,咽了口吐沫只好作罢,连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更不再提拍照的事,急急忙忙躲一边去了。
最起码再也不单独找段成良拍照了,只是远远的打圈转,在一边抓拍。
说起来,她这种人天生就对鲁春枝这类的女人发怵,现在心里更是后悔的要命,刚才没注意,也没多想,光顾着住一段成良,竟然晕了头了,招惹她干嘛?
段成良看见广播员狼狈逃开。嘴里啧啧连声,对着鲁春枝竖了个大拇指。“佩服。”
鲁春枝得意的哼了一声,还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对段成良说:“你呀,脑子里一定得清楚,啥人能打交道,哪一类人你得躲着点儿。可不能,被狐狸精迷了眼,吃亏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人名头可不小,再说了,她可是刚结婚,还是多注意点。我可是能看出来,哈哈,她一翘尾巴我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这话说的牛逼,果然不愧为女中豪杰王钢蛋。“啧啧,一翘尾巴就知道拉什么屎?这话说的没毛病。”
段成良现在把鲁春枝已经当成了自己的护法,有她在,什么骚狐狸精,都得显露原形,无法近身,哎,没办法,没想到在50年代,作为一个帅气英武的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原来印象中这个年代都保守,没想到,男女这点事儿到啥时候也少不了。
这边段成良下班以后,排除干扰,留在轧钢厂跟着田径队开始上量加练。
因为一想到待会儿晚上还有一顿好饭,所以,他的身上就干劲十足。
在南锣鼓巷95号院,天刚落黑,一直躺在屋里养伤的贾东旭,竟然悄悄的从院里溜了出来,溜着胡同里的墙根摸到了隔壁院,熟门熟路的溜进了李大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