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边擦手边笑着对她说:“今天的惩罚要记住,肚里的孩子跟你想吃什么都有,想要什么都有,但是贾家跟我没关系,那得靠贾东旭和易中海。对了,前面那么多天买的肉,你不会跟他们娘俩说了吧?”
秦淮茹刚把门打开一点儿,听到段成良的话,停住脚步,扭头看着他,皱着眉头说:“怎么可能,我没事儿跟他们说那干嘛?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我躲还躲不及。你呀,又小气又大方。对自己大方,对人家小气。不理你了。”
秦淮茹气呼呼的,怪模怪样地走了。
段成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他是借着机会惩前毖后了,可是把自己弄的不上不下的,今儿晚上怎么睡?
他往下摁了一下雄赳赳气昂扬的气势,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来手腕看了看表,“靠,才六点多。”外头的天才刚刚落黑。
干脆,早晚都要给孙组长送东西,现在拿着东西给他送过去,正好趁着机会交流沟通一下,疏导疏导,在秦淮茹那儿攒了一肚子火气。
明天就要重新正式上班,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态,调整好整个人的状态,积极为大生产做好准备啊。可不能因为个人的心情耽误了工作,必须得去找孙组长谈谈心,找她聊聊工作经验,疏解疏解心情。
他的绿军挎包今天给舒阳送东西留给她了。于是干脆翻出来一个破布袋,也没那么多讲究。
装了几条熏野猪肉,弄了点卤狍子肉。又整了点儿山货特产。装了几斤杂粮面。
然后,推着自行车往东直门外骑去。
孙组长家住的离轧钢厂不远,在轧钢厂东边。这里也算是郊区,不算是农村,也是北京城。只是这一片环境可真说不上好,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小院,显得脏乱差。
连路边的下水道都是明沟,流着脏水。味道感人的很。
不比不知道,这两相一比较,段成良顿时觉得自己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简直如在天堂。
不过这也有好的地儿,不是大杂院,都是一个一个一人多高的破烂墙头围的小院儿。
段成良一到这一片地儿,远远的就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来的时候衣服穿的是破棉袄、破棉鞋,就是为了不显眼。
就这样的环境,他要敢穿着军大衣过来,指定会成行走的路灯到哪儿都闪光一片。
拐进小胡同,往里走了三个门,第四个门,靠北边的一排房应该就是孙组长家了。
这会儿胡同里倒安静,段成良轻轻扣了扣门环。
明明听见院里有人,却没听见回应。
正准备再敲。
却突然听见门里面小声的有人问:“谁呀?”
搞的跟秘密活动地下接头一样。
段成良已经听出来里边儿问话的声音是孙组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神神秘秘的。
于是,他也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段成良。”
“呀。”里边的孙组长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
“吱呀”,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门被轻轻打开。
孙组长一脸惊喜的看着门外的段成良:“你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段成良把手里拎着的布袋子往上提了提,在她眼跟前晃了晃。
“说好了给你送东西呢?我怕一上班忙起来没时间了。”
“你今儿没上班?”
“我们车间主任让我歇了两天。”
“呀,你们主任可真好。我是回来没歇一会儿,直接回岗了。”
段成良笑着说:“咱俩重要性不一样,你是四级工,我是二级工,少我一个不少,缺了你估计你们车间里就转不了了。”
孙组长伸头往胡同左右看了看,把段成良拉进院,然后把门关好。
这院子里竟然连灯都没有,巴掌大的小院儿顶多能转转身,看着只有两间小平房,东边有一间低矮的小厨房。
孙组长把手指头竖到嘴前,给段成良示意小点声音。段成良凑到了耳朵边儿问:“不是说家里有俩老太太吗?”
“在她们那屋做活呢。”
段成良往角落里的西屋瞅了一眼,果然那间屋里亮着一盏如豆的昏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