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成良家里住的条件还不错,一个人过着这样的小日子,看来挺有滋味儿的。
卖水产品的尤其留意的又看了看忙着炒最后一个菜的秦淮茹。心里暗暗的猜测着这女的跟段成良啥关系?
前几天可是连着10来天都是她替段成良去拿的猪肉。
等到最后一个菜也上个桌啊,秦淮茹在围裙上擦擦手,把围裙解下来,笑着跟两个客人打打招呼,对段成良说:“成良,菜都好了,你们就先吃着,我先回家了。一会儿要是菜不够,你再去叫,我再炒。”
段成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秦姐,你可不能就这么走,热点馒头,坐着一块儿把饭吃了,不用陪我们喝酒,吃完饭吃饱了你再走。”
卖猪肉的,还有卖水产品的也都笑呵呵的跟着说:“就是,吃了饭再走,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讲究那么多,你这炒这么多菜,估计这忙活大半下午了。”
秦淮茹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了,不过趁那两个人没注意,使劲瞪着段成良一眼。
可不是忙活大半下午了。吃黄瓜都吃饱了,也不知道待会儿吃馒头和肉,肚子里还有空没有?
她笑着说:“你们也不用管我,那里边锅里还有点菜呢,够我吃的了,我自己在里边炕桌那儿吃。”
爷们儿喝酒,哪有老娘们儿往桌子上凑的理儿啊?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他们喝酒没有开二锅头,而是搬上来一个酒坛子。
她奇怪的问:“怎么,喝这坛子里的酒?”
段成良说:“两位大哥拿的二锅头可以下一次再喝,今儿先尝尝我带回来的地瓜烧。这酒别看猛一喝味道不是太清,但是后劲儿挺好。”
秦淮茹想了想说:“那你们等着。回家给你拿两个酒壶去。用坛子倒多不方便呀。”
秦淮茹打了个招呼,准备去中院回家拿酒壶,结果出门看见贾张氏领着棒梗从二门进来。
“妈,打预防针打好了?”
贾张氏说:“小孩太多,排队等到现在,可把我吵吵死了。哎,这院里咋这么香啊?”
说着她抽抽鼻子,就往段成良的屋里看。
秦淮茹拽过来明显脸上还挂着泪花的棒梗,趁贾张氏不注意,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奶糖。
本来正在那抽抽搭搭的棒梗,低头看了一眼,一下子不哭了。千言万语,再多的安慰,都抵不过他妈往他手里塞一颗大白兔奶糖,那个甜滋滋的味道有力量。
然后,他又看见秦淮茹对他挤挤眼,棒梗也跟着回了一个眼神。娘俩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
秦淮茹拍了拍棒梗屁股上的土,拉着他往穿堂屋走,嘴里对贾张氏说:“段成良家今儿请朋友喝酒,炒了两盘菜。我帮他回家把咱的酒壶借他用用,他喝酒用坛子倒,不方便。”
贾张氏一听说段成良家今儿请客,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口水。“你替他炒的菜?”
“对啊,刚忙活完。他还留我在他那吃顿饭呢。馒头都热好了。”
“哦,好,帮忙了吃顿饭不多。那待会儿我做饭就不做你的了。”
棒梗这会儿倒没注意段成良家炒什么菜,注意力全被手心里那一颗奶糖给吸引了,专等着找个没人的地儿,赶紧把奶糖报销了。倒是贾张氏被菜香味儿给熏得口水直流,却又不好意思说。一步三回头跟着秦淮茹一块回了中院。
段成良这屋,今儿的两个客人,对段成良准备这一桌菜满意至极。
卖水产品的跟他最熟,高兴的说:“你这整的都是硬菜呀。可是太客气了。看着这卤的猪头肉和下水挺不错呀。”
段成良说:“这可不是大哥卖的那种猪肉,也是野猪的猪头肉和下水卤的。来,咱先吃着,垫垫肚子,等会儿秦姐把酒壶拿过来咱再开喝。”
他们这边三个人也都不客气,碰见一桌子好菜,谁还能忍得住啊?
不大会儿功夫,秦淮茹拿了两个酒壶回来。
段成良接过去看了看,明显已经洗刷过了,“秦姐,怎么拿两个一模一样的呀?”
秦淮茹刚在里间坐好,拿起馒头和筷子,听见段成良的话,笑着说:“我怕你们不够,把两个壶都拿过来了,用得着就用,用不着你就把另一个先放那儿。”
她这边话音刚落,屋外边二门那儿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接着又听见许大茂正跟人说:“这边前院东厢房就是段成良家。这不,在家呢,门开着呢。”
然后,又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说道:“你们这院儿挺大呀,而且挺干净不乱,跟其他的大杂院不一样。”
许大茂说:“那是,我们院儿三个大爷,前后中院管的井井有条,卫生和生活井然有序。”
“呦,你们院儿一下三个大爷呀?”
“这么大院子,不是三个大爷也管不好呀,咱们厂钳工车间的易师傅,还有锻工车间的刘师傅就是我们院的一大爷和二大爷,都是老技术,工人做事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