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刚才售货员说的话,他们店里只有红木家具。
于是就好奇的问拉板车的,“大哥。刚才那信托商店售货员说,咱北新桥那店里只有红木家具,没有什么黄花梨紫檀木,那是咋回事?”
拉板车的大哥噗嗤一声笑了。
“唉,说起来也怪可惜。最近这两年店里干活的老人少了,都是新上来的年轻人,全是一知半解,真懂的人不多,说起来,现在的店里干活的可真不如从前,懂行的人少。你说这个事儿我也知道。北新桥那个店懂行的人更少,他们收家具收的不多,收的年头也不长,所以在他们的认识中,什么紫檀木、黄花梨,全部都是红木家具,可以说他们店里把这些木料全都一概而论了,根本不给你细分。你要让他具体分清,这红木家具到底是紫檀呢,还是黄花梨,或者是其他的?得了,不好意思,他不认识,甚至都不知道。”
拉板车的大哥说着,他自己乐的呵呵直笑。
段成良还真没想到,他是高看这个年代的人了,无知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呀。也对,不是专业学徒出身的,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子弟找份工作,谁懂这些呀。
“那他的店里剩的那几件红木家具能要吗?”
“店里那几件家具啊,质量一般,而且价格有点偏贵,你要是真想要也亏不了,但是绝对没有你今天弄这一套东西好。这几件东西15块钱才真算是买着了呢。回家你用点肥皂水,一擦干净,到时候你再看看这几件东西,啥都明白了。”
段成良觉得自己直觉还算灵敏,而且掏给拉板车那大哥一毛钱绝对是赚到了。
他现在都想回头再多补给他一毛。
多好的大哥呀,服务热情又贴心。不但给他讲了不少信托商店前前后后的事儿,还解答了红木家具的一些现实的知识常识。
最关键的是给他指出来买的这一套家具是黄花梨的。
这几件家具果然不错,用肥皂水把表面的油污擦去以后,一下子显露出来了它们不俗的真面目。
虽然,把它们弄干净,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但是你看现在这几件家具,样子一下子出来了,就是好看。
虽然外层的漆也不够鲜靓,但是木料在那放着呢。
是不是黄花梨,段成良还是分不出来,但是绝对是好木料。摆到他的屋里,最起码不跌份儿。
他又用干布把擦去油污的方桌、椅子,还有五斗橱,全部擦干净水渍。
这一下才算是彻底完工。
段成良绕着几件家具仔细的瞅了一会儿,又好好的上手摸了摸,满意的不得了。
他把那盆子脏水端出去倒在墙根儿。
然后回到屋里,把刚擦干净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屋子的正当中,把四把椅子摆齐。
瞅瞅屋里的空间,干脆又把那件五斗橱挪到他睡觉的那屋,放在了炕的对面。
这一下小东小西有地儿放了。而且,柜子上面还可以摆点东西。
嗯,这一下外面中间屋摆上桌子椅子,睡觉的屋放了一件五斗橱,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那一张换下来的丑巴巴的矮方桌,直接让他放到南头屋里当放杂物的桌子了。小板凳也先随便堆到了南头屋里窗户底下的墙角处。
段成良把两间屋子新摆进来的家具又好好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满意,嘴里都开始哼小曲了。
突然醒过神,待会儿还请客呢,抬手腕看看表,哎哟,4点多了。
今儿下午可是他要请人家副食品商场两位大哥来家里吃饭呢,买家具不就是为了待客吗?结果到现在光顾着忙活擦洗家具,在这儿臭美了,啥东西还没准备呢。
还要收拾东西,备菜再炒菜,再晚就来不及了。
段成良抓紧时间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坛地瓜烧。
然后,取出来一条野猪肉。又弄了点卤好的下水和猪头肉。
在张家村换的花生米,拿出来够炒一盘的量。
心里美萝卜,来两个,待会儿调一下。
带鱼再来一条。
黄瓜、韭菜不好往外露,还是悄咪咪自己吃吧。
又是鱼又是肉,还有卤菜,这一样一样可都是硬菜,已经够可以了,标准不低。
只是,看着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这个只是眼看很少实际动手的崭新小厨师,竟然有点手忙脚乱,无从下手了。唉,这咋弄?快来不及了。
遇事不决,找秦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