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候自己心里明白了,估计这两口子闻见味儿了。对段成良和秦淮茹在屋里吃炸酱面起了心思。这是俩大聪明,拿她当枪使呢。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吃炸酱面,肯定馋,但是她心里拎得清哪头重哪头轻。她早从秦淮茹的话里话外知道了段成良那个人,最不乐意让秦淮茹随便拿他的东西。
这很正常,别说段成良了,他贾张氏的东西也不会愿意让别人拿回家去。
这碗炸酱面,不论怎么说,她是吃不嘴里馋,也只是干馋。但是现在秦淮茹能吃,对她来说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因为她大孙子就在肚子里待着呢。秦淮茹吃的越多,她大孙子吃的就越多。这便宜,本来就已经让他贾家给占了。
哼,闫老抠这一家就看不得别人家占点便宜。还想看我们一家不安生闹矛盾,他在一边当好人,到时候,我们里外不是人。本来能占的便宜没了,还落个坏名声让人家跟着看笑话。
合着,他们打算是他们家占不到的便宜,让别人也占不了。而且顺带的时候还要把我们家大孙子的名声给败坏了。
贾张氏心里一阵窝火,但是又生生的把火压住了。
她最清楚了,这样的事最忌讳闹大,最怕声张。只要热闹起来,有理没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只要你陷到这样的事里边儿,名声多多少少都得受影响。
呸,闫老抠杨瑞华,伱们两口子等着瞧,咱们骑驴看唱本,往后日子长着呢。
贾张氏想到这儿,狠狠的看了杨瑞华和闫埠贵一眼。那架势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然后,等她扭头再看向秦淮茹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我是来问问你,光吃面,他这儿家里有蒜没有?如果不配蒜吃多没味儿啊。”
秦淮茹笑着说:“还真没蒜。”
“得了,你在这等着,我回去给你拿一头蒜去。这样啊,配着吃才好吃。不过你别吃太多,别刺激住了。”
贾张氏狠狠的咽了一口水,又使劲儿的看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面碗,然后毅然决然的扭头快步朝中院走去。
杨瑞华还没想明白这事情怎么回事呢?开口就准备叫住贾张氏。
可是却被闫埠贵喊住了,“孩子他妈,我正说呢,到饭点儿了,你去哪儿了?屋里的饭都凉了,快点吃吧。走,回家。”
…………
等到吃过午饭,秦淮茹拎了一包东西回到中院西厢房家里,贾张氏刚给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把饭碗端过去。
她看见秦淮茹回来了,又瞅了瞅秦淮茹手里拎着的包。
“饭吃好了,这又拿的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脸满意的摸着肚子打了個饱嗝,笑着说:“吃饱了,我今天吃两大碗。本来吃不下了,结果刚才在院里走了一小圈,你又拿过去蒜了,竟然又觉得胃口好了许多,又加了半碗。”
“嗯,多吃点好。”
秦淮茹走过去,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对贾张氏说:“这是段成良从下边生产队捎回来的山货和土特产。”
贾张氏一听是山货土特产有点失望,她还以为是一包肉呢,等她走过去把包打开一看,却又不由的喜上眉梢。
“哎呦,东西还不少呢,还有核桃干枣,这蘑菇木耳看着也挺不赖。这咋还有地瓜干啊?段成良人不小气,挺大方,知道你常帮他干活,从公社里回来还知道带东西。总算没让咱白忙活一场。”
贾东旭躺在床上看着秦淮茹的眼神就没那么和善了。刚才杨瑞华过来报信,说的事情句句他都听在耳朵眼里了,虽然贾张氏回来说都是闫埠贵两口子捕风捉影搬弄是非。
但是,贾东旭相信这世界上的事儿啊,都是无风不起浪。苍蝇还不叮没缝的蛋。所以,现在他越看秦淮茹,越觉得值得怀疑。再看向她微微有点隆起的小腹,心里不由一阵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不太显眼,刚刚凸起的小肚子,让他觉得很刺眼。
所以,贾东旭这会儿听到他妈嘴里夸段成良,觉得很刺耳,心里挺不高兴。
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本来就不好,主要是因为病情不太乐观。虽然现在炎症慢慢止住了,但是据医生说后遗症不好处理。
目前这个病毒治好治不好先不说,即使是能治好,听医生说话的意思,也有可能造成永久性伤害,无法挽回了。
贾东旭心如死灰,虽然身上没前一阵那么难受了,但是反而心里边更绝望。现在这样,不就是说他贾东旭成了个太监了吗?
前头,东邻西舍都传说段成良鸡飞蛋打成了宫里的公公。可是到底是不是事实目前还没有确定消息。
得了,人家那还不确定,他这是坐实了。他快后悔死了,心里对周围的人和事充满了怨恨。
当然,对害他染上病的瘸子两口子,肯定恨的不得了。还不只是这样呢,甚至连郭大撇子都恨上了。那一天要不是郭大撇子硬拉着把他带到那儿去,怎么会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