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看贾张氏突然不走了,奇怪的追了上来,“咋不走了?”
她话刚问出口,就看见贾张氏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东厢房。
于是,她也顺着瞅了过去。
“咦,咋回事儿?门这会儿怎么开这么大?”
她刚才往中院跑的时候,明明看着门还关的好好的呢。
贾张氏已经扭头看向了杨瑞华,还没顾得上开口问话呢,西厢房那边儿闫埠贵一挑棉门帘儿,从屋里出来了。
他先看了看贾张氏和杨瑞华,看见她俩站在院中间没接着往东厢房走,目光也跟着看向了东厢房。
这时,他也发现了,对面门根本没关,而且开的还不小呢。
“这……”
闫埠贵突然间醒过神来,这事儿他办差了。他就不该这样做。
刚才,他就应该在段成良门口把动静弄大点儿,然后把院儿里的人引出来。
那种情况下,哪怕最后段成良不认,但是一盆脏水泼他脸上,他也擦不干净了。更何况这样的事儿,看热闹的人最喜欢的是宁可信其有,也不愿意信其无。
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段成良跟秦淮茹大白天关门这事儿,肯定很快就能传的到处都是。
那样的情况下,即使是假的也是真的了。反正这事又不讲真凭实据,只要把名声传出去就行。
可是现在不成了。
就是他闫埠贵一口咬定刚才段成良和秦淮茹把门关的紧紧在屋里,也说不清了,再说现在让他去说,他也不能这样说了。
他要再敢乱说啊,段成良都不用出头,贾张氏都能把他家给闹翻天,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哎呦,太可惜了,给个机会没抓住,生生的溜走了,哎呀,这脑子怎么这么笨呢?
其实也不能说他笨。
事情要是按他现在去中院叫贾张氏的这种方式来办,真办成了,那算是捉奸在床拿贼拿脏。段成良到时候是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了。
要是按他刚才心里盘算的那样去做,直接把动静闹大,把左邻右舍的人引出来,反而到最后坐实不了。段成良完全可以说他俩有矛盾,起了争执,闫埠贵为了报复,血口喷人。
当然利用邻居们的八卦心理照样能把秦淮茹和段成良的名声给搞臭,但是毕竟他俩不认,你也没办法有实质性的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个段成良运气怎么这么好呢?怎么偏偏早早的把门开开了,要是再晚一两分钟……,哎,再晚一两分钟多好啊。”
贾张氏瞪着变了脸色的杨瑞华,语气不善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孤男寡女关着门,大白天在屋里不知道干啥呢。是不是看花眼了?”
“没,绝对没,我敢保证刚才门关的紧紧的,再说了,我们家当家的刚才去叫门了,推了几下没推开的,刚才他从对面回来,段成良又把门插上了,都是我亲眼看见的。”
“三大妈,你看见什么了?”
杨瑞华话刚说完,就见秦淮茹端着一碗面,边吃边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带着围裙,手上、脸上、头发上都有面。
“妈,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跟三大妈在这说什么呢?什么门关的紧紧的?”
贾张氏这会儿俩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紧紧的盯着秦淮茹手里的端着的碗。
“油汪汪的酱,大块的肉丁。离这么远,香味儿闻的都让人受不了。这一点杨瑞华倒是没说错,做炸酱面放的肉还真不少呢。”
贾张氏忍不住开口对秦淮茹说:“淮茹,我听你三大妈说段成良回来了。你在他这儿忙活什么了?”
秦淮茹扒拉了一口连肉带面,边嚼着,边说道:“刚回来,这不我正在那屋里收拾东西干活呢,他赶着饭点回来了,从公社里回来捎了点肉,非要让我给他做炸酱面。这不许给我的报酬,让我好好的吃一顿。妈,我这不正吃着呢,还正想着,多走两步,把肚子给腾空一点,把肚里的面往胃里使劲儿的垫垫,这样能多吃一碗。”
说着,秦淮茹边用手放到肚子上轻轻的揉着,边慢慢的走下了东厢房的台阶,看那样子真打算边溜达边吃面呢。
秦淮茹的动作让贾张氏一下子醒过神了,哎呦,能多吃段成良一碗面,那绝对是好事儿啊。那肚子里是我们贾家的大孙子,秦淮茹吃了就等于我孙子吃了。这便宜,可不少占。
贾张氏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点着头说道:“对对,慢慢走走,把肚子里吃实在点。既然许给了咱,劳动了就得有收获。多正常的事啊,绝对是光明正大。”
说着,她扭头看了看杨瑞华,又把眼神移到了闫埠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