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瘸子家出来的时候,在他家那门口的胡同里,贾东旭都是扶着墙才走了出来。
直到一路挪回了南锣鼓巷,才算缓过来点劲儿。可是,这一路并不远,也走了大半上午,眼瞅着吃完早饭出来,现在都快该吃中午饭了。可见这一路能走回来多不容易啊。
等他回到中院西厢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烤着火,总算能歇着喘口气儿啦。
贾张氏一脸担心的看着贾东旭。“你昨晚上跑哪儿去了?怎么一夜不回来?”
贾东旭有气无力的说:“昨天回厂里泡澡,出来碰见几个朋友,热情的很,非要拉着我去好好说说话聊聊天,这不一热情,说不完的知心话,就把我留下过夜了。”
他原来隔三差五也经常会彻夜不归,贾张氏倒也没有太奇怪。她要真担心,也不会昨天该吃吃该睡睡,连晚上做的好梦都没耽误。这会儿,只是嘴上说说,表达一下关心而已。
贾张氏给贾东旭倒了一杯热水,笑着说道:“本来打算今天让你领着你媳妇儿去医院检查检查呢,看你准备怎么安排,啥时候去?”
贾东旭情绪不高,端着茶缸子轻啜了一口热水,不耐烦的说道:“今儿不行了,昨儿一夜没睡好,我困得很,白天得补个觉,等明天再说。哎,淮茹呢?”
贾东旭朝里屋看了看,没看见秦淮茹也没看见棒梗。
贾张氏撇了撇嘴角说道:“上后院地窖里拿白菜去了。”
她话音刚落,听见门口秦淮茹小声的狠狠在那儿吵棒梗,棒梗则是哭哭啼啼,显得很委屈。
棉门帘一掀,秦淮茹抱了一颗白菜,脸色铁青,拉着棒梗进了屋。
贾东旭虽然这会儿卸空了火力,但是看见秦淮茹仍然难免虚火上升,跟昨天那俩大水布袋一比,顿时觉得秦淮茹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撩人的很。
他暗暗的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说什么也不去光顾瘸子媳妇了,实在是太败胃口。哪有自己媳妇儿看着赏心悦目啊。
贾东旭笑着问:“这是怎么了?哭啥呢?”
秦淮茹气呼呼的把白菜放桌子上,抬手朝棒梗后脑巴子轻轻拍了一下。“你说说这孩子多淘神。进地窖里边儿,把人家家的菜心,趁我没注意,抠了好几个全塞嘴里吃了。你说这糟心不糟心啊?人家要问起来可咋弄?”
贾张氏一伸手把棒梗拉到她身后挡住了,本来想横眉冷对说两句难听话,可是目光不由的扫过了秦淮茹的小腹,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只是哼哼着说道:“小孩吃几个菜心儿,不是啥大事儿。抠了菜心儿,白菜不照吃吗?没事儿。你别动气,身体重要。”
贾东旭本来目光正在秦淮茹身上打转呢,突然听见贾张氏的话,不由的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一下贾张氏,惊讶的问:“妈,淮茹身体不方便,你咋还让她去地窖里爬上爬下呀?万一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哦,贾张氏张口无言,脸上表情很尴尬。最后,讪讪的笑着,说道:“地窖梯子短。两步就下去了,不危险。”
合着,理都在她嘴里,怎么说都是正确的。
秦淮茹看了看这娘俩,撇了撇嘴角,又抱起白菜去灶台边儿忙活去了。
其实,她心里现在想的也挺多。最主要的一点儿,她总觉得自己不像是怀孕了。她又不是没经验,能感觉到不一样。
但是,她也不完全肯定,毕竟跟段成良那么多次,也没做啥防护措施。虽然不是次次都在里边,但,还是不管不顾的次数多。
她自己倒是真想是真怀上了,其实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就没担心过,不然也不会任由段成良,没有任何顾忌。她的想法就是怀上了就生。
她愿意给段成良生个孩子,唯一麻烦的是可能这孩子没法姓段。
这也是目前她心里最纠结最难受的事儿,可是,世上事不如意常有,总不能事事遂人心意吧。
以现在的情况,她能有机会跟段成良好,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如果能怀上他的孩子又生下来,当然,她更高兴。至于说让她名正言顺的跟段成良过日子,还真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