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根本不敢想,她要不管不顾的和段成良生活在了一起。那根本不可能,真要那样做,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段成良的日子也绝对好过不了,到时候两个人的日子还咋过。说不定跑到乡下也躲不开。那可就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时不时的在一块儿,又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小心一点儿,她就能长长久久的享受下去。
她现在心里最纠结的倒不是跟段成良的关系,也不是害怕给段成良生孩子。最让她寝食难安的是贾东旭回来了,他那双眼神太热切,透露的意思不用看都能知道。
可是,她不想让他挨自己的身子。哪怕他的手碰碰自己的手,都觉得心里边别扭。
所以,现在贾张氏说她怀孕了,她自己虽然怀疑也没有说什么,直接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要是真怀了,最起码一年半载,能躲个清闲。
要是没怀上,也能往后拖几天。可以等寻着机会,好好找段成良商量商量,把自己的心事给他说说,两个人一块儿想办法。她就不信,段成良能心甘情愿眼瞅着自己再让贾东旭碰。
哼哼。她最知道这些老爷们的心理了。甭管能力大小,年龄老少,一个個都霸道的很,自己的东西哪舍得让别人随便挨着呀。
……
段成良第一天新岗位的工作就是干杂活。附带着了解环境,熟悉规章制度和工作守则。
很自然的,他就跟闫解成混到了一块儿。因为今天他干的工作正好跟闫解成负责的工作内容重合。
闫解成看着段成良穿着新领的工装人模狗样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火起。
这个他从来没看眼里的小子,原来天天在煤堆里钻来钻去,今儿不但跟他混到了一个车间里,特么的,还成了二级锻工。你说那上哪说理去?这样的结果让他心里郁闷不已。
老子在这车间里混了两年多,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一个月工资20块,还一分钱落不着。
结果段成良一进车间就是37块5起步,一个月加班加点加上补助,最起码40出头。关键是人家师傅还是新车间主任顾为民。
虽然现在顾为民日子不好过,车间里事儿多,不好管。
但是人家帽子戴的正,名正言顺的厂里任命的车间主任,以后自会说话越来越有分量。
段成良这小子命可真好啊。
今天闫解成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段成良第一天上班落到了他手里边,算是憋着劲儿想出口气,所以把自己平常干的脏活累活全都指派给了段成良。
机会实在难得。以后还不一定有机会没机会了呢,他一个学徒工,以后再想难为人家二级锻工,恐怕只能借力打力,见机行事了。
闫解成正好今天也凑着机会偷了个懒,依在墙边儿,悠悠哉哉的晃着身体。他嘴里边哼着小曲边盘算着今天还有哪些活,最好都找出来,让段成良干完,手里有权不用过期可就作废了。
再熬上一会儿,清清闲闲一天就过去了,唉,这样的日子才舒服,要是能天天这样才叫美呢。
突然,他耳边传来段成良的声音:“闫解成,闫解成,这角落里怎么胡乱放着几块圆钢料啊?这些我看着可都是好好的圆钢,应该摆到那边物料堆里去呀?”
哎呀。坏菜。这小子要坏我好事啊。
闫解成心中大惊,脸上变了颜色,早就没了刚才的悠然自得。一下子,身体弹了起来,可是他又不敢大声声张,赶紧一溜烟跑到角落里的段成良身边,皱着眉头用埋怨的口吻说道:“让你打扫卫生,你往这儿扫个啥?”
段成良振振有词的说:“我刚才看咱们的工作守则了,打扫卫生一项的要求写的很明白,车间的犄角旮旯,沟沟缝缝都要打扫干净,不能有遗漏点。而且里边还特别提到了车间的这些角落和物料堆的缝隙。你看这角落里多脏啊,咱不能光顾着脸面,还要切实的按要求按标准工作,这是我师傅顾师傅专门叮嘱我的。这几段圆钢赶快摆到物料堆里去,我把这边角落里好好打扫打扫,实在是脏得很,也不知道多久没扫了。”
闫解成急的抓耳挠腮,竟然无言以对。我靠,人家按规章制度办事,按行为准则工作,他能说什么?没看见小本本都装到人家工作服兜里呢,边看边工作,学习劲头大的很。
这段时间,平常的时候,车间里管的不严,抠的不细,这些角落有一段时间没人操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