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不禁想起来那个恼人的段成良,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前几天打个招呼,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好几天没见人影。现在遇到事情,想找他都找不着。
这人现在越来越过分,想找他说说话,总也见不着人。看来,这一次等他回来,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晚上九点,李主任家里灯火通明。许大茂恭敬地坐在下首,面前摆着那包“战利品”。
“就这些?”李主任拿起一只金镯子掂了掂。
“主任,这才刚开始。那姐妹俩肯定还有藏着的,我吓唬她们说如果不全交出来,就要办学习班,她们答应再找找。
”许大茂凑近些,“而且我摸到条线索,原来跟娄半城关系不错的,另外一个有钱人家,还有亲戚留在北京城,我觉得,他们家里肯定有货。”
李主任点点头,将金镯子放回桌上,推给许大茂一只:“这个你拿着。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收起:“谢谢主任!我一定尽心尽力!”
“还有,”李主任喝了口茶,语气随意,“厂里女职工的思想工作也要抓一抓。特别是那些生活困难、思想可能有波动的,要多关心。比如...秦淮茹和孙彩凤这两个同志,你了解她们家的情况吗?”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立刻接话:“了解!秦淮茹男人早逝,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她婆婆早两年改嫁了,但是,男的好像又死了,现在也总往我们95号院跑。
虽然嘴上说分了家,但是我看她们互相之间联系也不少。
孙彩凤的老男人,原来都说是个没能力的,甚至听人说很可能就没根儿,原来日子过得邋里邋遢,后来不知怎么就跟孙彩凤结了婚,还生了俩孩子。反正这事儿挺蹊跷。”
李主任手搓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许大茂就是个人精,善于察言观色,这时候看李主任脸上的表情和反应,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
这男人一有权,一有钱,心里就按捺不住骚动。看样子,李主任这是耐不住寂寞了。这不就是机会来了吗?
“嗯,你多留意,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李主任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
许大茂识趣地告退。李主任独自坐在客厅,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权力、财富、美人...这些本来就该属于站在高处的人。杨厂长那套过时的规矩,早就该打破了。
第二天中午,段成良回来了。
他这一次因为时间的关系,选择的空间锚点是原来技术科那个小院子,他的铁匠铺的小屋里。
当然现在这儿已经不是铁匠铺了,虽然设备都在,已经没有人在这儿被安排着打铁,荒了下来。
这倒给了段成良方便从这儿出来,倒不怕被人发现。
正好是吃饭的时候,他先去了一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段成良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观察着周围。
他能感觉到厂里的变化——生产秩序松散,人心浮动,几个李主任提拔的年轻干部趾高气扬。
看来这次从香江回来后,需要更低调了,他打定主意然后就老老实实,每天按时上下班,不多说一句话。但眼睛和耳朵却绝对不能闲着。
“听说了吗?许大茂现在可威风了。”邻桌两个老工人低声议论。
“小声点!他现在是李主任眼前的红人...,好像听人说,他还打算从文化馆调回到轧钢厂工作呢。”
段成良低头吃饭,心里却翻腾着。娄小娥的大屿山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孙彩凤端着饭盒走进来,秦淮茹从后厨朝他迎了过去,两人说了几句话,似乎都有些心神不宁,等孙彩凤打了饭就一块匆匆离开,没在食堂多待。
段成良皱了皱眉。李主任和许大茂可都是不安分的主,现在基本盘已经稳定了,野心也开始膨胀,不光要敛财,看来按耐不住的骚动也已经开始了。
姥姥,这俩混蛋,不会打秦淮茹和孙彩凤的主意吧。他琢磨了一下,还真不一定。要说年龄,她们俩30出头没啥优势,但女人可不能光看年龄数字,还得看实际的长相气质和身材。
而秦淮茹和孙彩凤,就是两种不同风格的顶尖熟女……靠,看来家里这点好东西,很有可能是让贼给惦记上了。
“得提醒一下秦姐和彩凤。”段成良心里想。
他匆匆扒完最后两口饭,眼睛却一直盯着食堂门口。等秦淮茹和孙彩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迅速收拾好饭盒,起身跟了出去。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厂区的水泥路上,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段成良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他看到两个女人并没有直接回车间,而是拐进了厂区西侧那个很少人去的废弃料场。
“淮茹,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孙彩凤的声音带着疲惫,她们在一堆废铁管旁停下脚步。
秦淮茹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咱就当自己是普通工人,老老实实上班,掺和他们那些热闹事儿。”
“就是他老往跟前凑,那眼神和我说的话,叫人觉得硌。”孙彩凤压低声音,“刚才,许大茂又来咱们厂了,专门拦住了我,说李主任关心我家情况……哼,我这个副厂长,算是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了,真是可悲呀。”
“现在许大茂都这么大胆了?”
“可不是吗?”孙彩凤愤愤不平的说,”那家伙可真是狗仗人势。扔块肉骨头,比谁都跑得快,比谁都叫得欢!”
秦淮茹沉默了。远处传来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但在这废料场,只有风吹过铁管的呜呜声。
段成良躲在一堵破墙后,听得真切。他拳头微微攥紧,心里暗骂:这两个王八蛋,果然开始下手了。
“淮茹,我听说...”孙彩凤的声音更低了,“三车间的小赵,就是那个长得挺秀气的姑娘,上个月被调到厂办当打字员了。有人看见她晚上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知道就行,咱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