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最近很烦躁,非常烦躁。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了邪,诸事不顺。办公室里精心培育的君子兰一夜之间蔫了;刚泡好的顶级龙井,喝一口发现杯底沉着几只死蚂蚁;准备上报的先进材料,关键几页不翼而飞,过了两天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厕所的废纸篓里;甚至他新做的中山装,后背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划过……
这些事不大,但膈应人,像鞋里的沙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有个看不见的对手在暗中盯着他,戏弄他。他排查过身边的人,甚至怀疑过秦淮茹和孙彩凤指使人干的,但都找不到证据。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而且是个高手!”李主任咬牙切齿,他绝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或者灵异事件。他决定不再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设个局,把这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他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他以“加强重要物资保管”为名,申请到了一批紧俏的、市场价远高于出厂价的“特种合金钢锭”,存放在后勤处一个独立的小仓库里。而且还特别放出风,说这批东西对他很重要,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姓李的恐怕要倒霉。
风放出去了!他还故意放松了对这个小仓库的看管,只在暗处安排了两个绝对心腹,日夜轮班,用他从民兵连借来的望远镜,躲在对面楼的一个空房间里,死死盯住仓库唯一的门窗。
他相信,这个暗中捣鬼的家伙,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那些小动作,现在如果知道这批价值不菲的合金钢锭对他的重要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过。
这就是最好的诱饵!只要他敢来偷,就一定人赃并获!到时候,不仅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还能借机立个大功,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段成良确实“看”上了这批钢锭。倒不是因为李主任,而是他铁匠铺空间里正缺一些高品质的金属材料来打造些更精良的工具,甚至是一些……防身的小玩意儿。李主任等于专门给他送好东西。
而且李主任所谓的布置,在他强大的空间感知能力下,几乎无所遁形,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呵,想钓我?”段成良感知到那两个躲在对面楼里的“眼睛”,以及仓库门上那个看似普通、实则连接着暗处铃铛的细小丝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决定陪李主任好好玩玩。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贼”时。段成良如同暗夜精灵,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小仓库。他没有走门,也没有撬窗,而是选择了一面看似结实的承重墙。意念集中,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探针,渗透进墙壁内部,锁定了墙体内几块关键的砖石和那批堆放在墙角的合金钢锭。
“收!”
墙体内的几块砖石瞬间消失,出现了一个仅容手臂通过的孔洞,刚好能接触到里面的钢锭。
“收!收!收!”
沉重的合金钢锭,一块接一块地,通过这个小小的孔洞,被直接吸纳进了铁匠铺空间,整齐地码放在那片空地上,与那些文物珍宝为邻。
整个过程,没有触动任何机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段成良甚至“好心”地,在收取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钢锭后,又将那几块砖石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从外面看,墙壁完好如初,只是用手敲击,能感觉到后面似乎空了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绕到李主任的办公室,将李主任放的几瓶好酒和整只烧鸡,顺手牵羊,也收进了空间。“正好给空间里的鸡鸭改善改善伙食。”他恶意地想。
这纯粹就是恶心人!
第二天,李主任信心满满地带着几个心腹,准备去炫耀他精心的布置,也是为了增强大家对他的信服力。
谁知道,当他亲手打开仓库大门,志得意满地指向墙角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角落里,原本应该堆得小山一样的合金钢锭,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块,空出了大片地面!
“这……这不可能!”李主任冲进去,摸着那面看似完好无损的墙壁,又看着空荡荡的角落,整个人都傻了。他安排的暗哨信誓旦旦地说一夜没有任何人靠近仓库门窗!
“查!给我彻查!”李主任气急败坏,状若疯癫。
最终,调查结果让他更是吐血。仓库门窗完好,锁具无损,唯一的“异常”是那面承重墙内部似乎有空洞,但外墙毫无破坏痕迹……
这件事成了轧钢厂的一桩奇谈。有人说闹鬼了,有人说出了内贼,而且是个能穿墙过户的飞贼。
李主任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损失了重要物资,还在全厂面前丢尽了脸面,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他气得病了好几天,对那个“看不见的对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段成良深藏功与名,在空间里用顺来的好酒,就着烧鸡,美美地吃了一顿。他看着那堆亮闪闪的合金钢锭,琢磨着是打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是弄几支无声无息的袖箭。
就在李主任在医院病床上唉声叹气的时候,段成良的注意力再次投向了沈书明团伙。上次货运站和中转站的打击,虽然让对方损失惨重,但沈书明、李文等几个核心人物并未伤筋动骨,依旧在暗中活动,试图挽回损失,甚至变本加厉。
段成良通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跟踪和观察,大致摸清了对方剩下的几个隐秘据点和一个新的、规模更大的秘密仓库。
这个仓库位于市郊一个废弃的屠宰场地下,极其隐蔽,里面不仅存放着他们最后一批、也是最为珍贵的文物,还囤积了大量他们准备用来打通关节、行贿送礼的紧俏物资,如名烟名酒、高级布料、甚至还有不少小黄鱼!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段成良眼中寒光一闪。他要的不是一次次骚扰,而是致命一击,彻底打垮这个走私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