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阳没想到,从远在香江的娄小娥嘴里听到关于米高梅的事情,立刻接过电话:“小娥,具体点?是财务还是制片?”
“都有!”娄小娥语速很快,“他们前几年那部超级大制作《叛舰喋血记》(Mutiny on the Bounty)扑街扑到姥姥家了,亏得血本无归!现在债台高筑,股价跌得惨不忍睹,听说内部乱成一锅粥,片库里那些老电影的版权都快捂不住了!股东们怨声载道,人心思变!”
舒阳和安格林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美国还没有得到信息,反而是娄小娥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是并不耽误他们非常信任娄小娥。最起码有了这个消息,也可以有的放矢的去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了解。
米高梅!好莱坞黄金时代的象征,狮子吼标志响彻全球!虽然现在陷入低谷,但它庞大的经典片库(包括《乱世佳人》、《绿野仙踪》等)就是一座沉睡的金山!还有它全球发行的网络、品牌的无形价值……这正是他们等待的“小投入大收入”的绝佳猎物!
“小娥,消息可靠吗?”舒阳声音低沉而有力。
“绝对可靠!我们合作的汇丰经理透露的,他们正头疼米高梅的贷款呢!而且,”娄小娥压低声音,“听说有个叫科克里安(Kirk Kerkorian)的赌场大亨也在暗中收集筹码,但他胃口太大,想一口吞,资金链未必跟得上。现在股价低得可怜,正是‘捡漏’的好时候!”
“好!”舒阳当机立断,“小娥,麻烦你动用我们在香江和东南亚的关系,尽可能多地秘密吸纳市面上的流通股,动作要分散、隐蔽。我们这边立刻调集资金,在纽约市场同步行动!记住,在尘埃落定前,我们只是‘看好电影业复苏的普通投资者’。”
一场针对好莱坞巨头的无声狩猎,在纽约和香江同时悄然展开。舒阳在了解了小娥提供的信息准确以后,尼克开始展开行动,调动起这几年在美国建立的所有金融资源,像最精密的仪器开始运作。
她利用多个离岸账户、信托基金,化整为零,一点点吃进米高梅那跌到谷底的股票(每股可能不足1美元)。这个过程充满了惊险,市场稍有风吹草动,股价就可能反弹,或者被其他大鳄察觉。整个操作过程需要耐心,更需要绝对的保密。
就在舒阳紧张布局米高梅的同时,日历翻到了五月末。一天傍晚,忙碌了一天的舒阳和安格林娜回到她们在长岛宁静的庄园。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安格林娜拿着一份刚到的航空信,眼圈有些发红。
“阳,你看,”她把信递给舒阳,声音有些哽咽,“是苏悦从伦敦寄来的。”
信纸上是苏悦娟秀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字体:
舒阳哥,安格林娜姐姐:
见信好!伦敦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但我的心情像有团火在烧!训练很苦,每天跳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想到那个目标,再累也值得!这里的跑道和横杆,感觉比香江的更有‘力量’。
下个月,6月底,我就要搬进奥运村了!7月底,女子跳高比赛正式开始。教练说我现在状态很好,有希望冲击一下名次。你们………会来看我吗?
我知道你们在美国的事业正到关键时候,但…真的很想在那最重要的时刻,看到熟悉的面孔,听到熟悉的京片子加油声!就像当年在北京城扎钢厂的跑道,自己的朋友递水擦汗一样。
听说你们在美国成了大人物,真为你们高兴!。对了,告诉你们小娥姐,到时候肯定会来,希望你们也不要缺席。等我跳完,不管成绩如何,一定要去香江好好聚聚!
想念你们的,
苏悦
信中还夹着一张苏悦在伦敦训练场地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背心和短裤,身体腾空越过横杆,姿态舒展而充满力量,眼神专注而坚定。背景是古老的体育场馆,带着浓厚的英伦气息。
舒阳看着照片,又看看信,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和感慨。她轻轻搂住安格林娜的肩膀:“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咱们去香江,见到小娥和苏悦,苏悦那时候,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更像一个在胡同里疯跑的小丫头,现在都要代表香江征战奥运了。”
安格林娜依偎着她,擦了下眼角:“是啊,我见她的第一印象就觉得她有股倔劲儿,特别有大将风度。这奥运,我们说什么也得去!”
“去!必须去!”舒阳语气坚定,“米高梅这边,我们布局得差不多了,关键就在这一两个月。只要我们能顺利进入董事会,拿到话语权,后面启动重组、释放片库价值、引入新的制片计划,都需要时间运作,倒不必天天钉在纽约盯着。
伦敦奥运,是苏悦人生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也是我们这些‘老BJ’在异乡难得的团聚时刻。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
安格林娜点点头:“要不要我们分头行动。你坐镇纽约,把米高梅最后的关键几步棋走稳。我先飞伦敦,陪陪苏悦,给她打打气,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打点的。等米高梅大局初定,你立刻飞过来汇合。”
“好!”舒阳握紧了安格林娜的手,“就这么办。咱们先告诉苏悦,阳姐和安格林娜姐姐一定到,给她加油,亲眼看着她飞起来!”
有了打算以后,原来觉得过得飞快的日子,顿时觉得慢了起来。真想赶快,能再见到苏悦和娄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