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年龄小,没多想过,现在长大了,知道了人间冷暖,心里也有了不平气。这两年日子不好过,苦熬着现在好不容易家里稳定了,看见闫解成回来,生怕家里不多的东西再被大哥莫名其妙的占了去。
闫解匡确实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不敢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对大哥占资源的担忧,以及让他赶快回清荷的那种期望。
一时间,小小的阎家屋里,哭嚎声、争吵声、指责声乱成一锅粥。兄弟之间互相抱怨,兄妹相互指责,父母的无奈与偏心,在闫解成这个“灾星”归来后,暴露得淋漓尽致。精于算计的阎埠贵,此刻只觉得脑仁生疼,巴掌拍的生疼,这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家里的吵闹声,算是彻底的算不清这笔烂账了。
闫家的闹剧,自然瞒不过院里的邻居,大家都在看热闹,很快,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成了95号院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步,故意大声对二大妈说:“看见没?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阎老西儿一辈子算来算去,甚至毫不客气的自己儿子头上了!叫我看,都是活该!”
而他妈使劲白了他一眼,但是也不敢出口反驳,赶紧朝周围看了看,小声提醒:“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别这么大嗓门。”
刘海中仰着头笑了笑,不在意的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睡觉去,明天还得起早上班呢!”
傻柱正在家里跟王翠吐槽:“闫解成那孙子,真是想瞎了心了,叫我看就是饥不择食,竟然还相信许大茂的孙子,吃那么大的亏,全都是自找的,活该,呸!也不撒泡尿照照!现在好了,家都待不下去了,成丧家犬了!”
而被傻柱提到的许大茂,虽然自己也被孙主任警告了,但看到闫解成比自己更惨,心里那点憋屈顿带了不少。人就是这样的心理,只要有人比自己更倒霉,总能很阿q的找到优越感。
他故意在闫家门口晃悠,阴阳怪气:“解成兄弟,别上火啊!农场也是广阔天地嘛!好好改造,说不定哪天又立功了呢?哈哈哈!”笑声里满是嘲讽,反正在他看来,他们也算是正式撕破脸了,不如说点风凉话,撒撒心里郁闷的情绪。
易中海,这会儿在屋里点了根烟,眉头皱得更紧,愈发觉得闫解成是个不安定因素,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少跟院里的人来往,除了上班之外,尽量少出门。
而聋老太太听了特意过来给她说情况的一大妈的话以后,听着前院的吵闹,摇摇头,对一大妈说:“家不和,外人欺。阎家……气数乱了。”她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她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肯定是段成良在后边搞的鬼!
被家人嫌弃,被邻里嘲笑,闫解成心中的怨恨如同毒火,烧得他日夜难安。他当然不敢再去找段成良硬碰硬,孙主任的警告和上次被骗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而段成良过往的表现,也让他始终下定不了决心,攒不足勇气。
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心心念念想着要报复!甚至在心里想,不求能做多少,哪怕只是恶心一下段成良也好!最起码出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惨呀!他没钱、没势、没关系,连买包耗子药的钱都掏不出来。他能想到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小招。根本没有信心,能给段成良造成点困难。
但是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必须得出。
半夜,临时搭了张小床的闫解成摸黑溜出了屋门,找到段成良停在东厢房屋廊下的那辆二八自行车。
他掏出磨尖的铁钉,狠狠扎向后胎!听着“嗤——”的漏气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不过,闫解成觉得还不解气,又跑着到水龙头水槽边儿挖了点儿烂泥巴,回到东厢房屋廊下胡乱抹在车座和车把上。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看着瘪掉的车胎和脏兮兮的车子,皱了皱眉。他环视四周,很敏感的,瞬间感觉到了好像对面,西厢房窗户后边有偷看的目光。
哼,段成良瞬间就明白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哎,跟这样的人斗来斗去都觉得丢人。闫解成啊,闫解成……。
段成良甚至摇了摇头,还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声张,只是进屋找了工具,默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行车瘪了的后代旁边,开始忙碌了起来。
有去上班从门口经过的邻居,看着忙碌的段成良笑着打招:“呦,大早上就在这补胎。段成良,啥情况啊?是不是有人故意给你使坏?”
这人的声音不小,引得几个早起的邻居纷纷侧目。
闫解成这会在他家门后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后悔不已。觉得自己太猛浪了,不应该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去干这样的蠢事。
更让他崩溃的是,下午闫埠贵那辆破自行车的两个车胎,不知被谁扎成了筛子!车座还被糊上了一层又臭又黏的米田共!闫埠贵气得差点吐血,想要跳着脚大骂,却被心里有鬼的严谨成一把给拉住,赶紧拽回家屋里。
闫埠贵当然不乐意,那辆自行车虽然破,但绝对是他的心头肉,平常下雨的时候,他都不舍得让轱辘沾泥,碰见的泥坑i都会扛着走。
现在,竟然前后车轱辘都被人扎了不知道多少刀,全瘪了。再加上车子被人糊的臭烘烘的,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