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赶紧把话题岔开,不然这娘们的热情都被点燃起来,不定冒着风险要干什么呢?“哎,今儿找你其实是有事儿。今儿下午街道的王主任到咱们院里通知,说在国庆节期间院里不能留外边的人住。看样子最近排查管控的比较紧。”
秦淮茹也顾不上手里乱摸乱动了,立刻就明白了段成良在说什么。“那怎么办呀?要是让京茹回去了,谁来替我带孩子呀?最近一段时间工作还忙。如果把为民交给那个老婆子我可是不太放心。”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还在琢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秦京茹还接着留在北京城。
59年的现在,城乡二元结构,泾渭分明,而且有意识的严格限制人员流动,特别是明确限制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不管是正式还是非正式的,管控严手续复杂,很多地方农村户口随便外出都需要生产队开介绍信批准,秦京茹能在北京城待这么长时间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和便利了。
如果再牵扯到安全问题,加强管理和控制,怕是现在住在亲戚家的理由也不成立了。
特别是又因为今年供应特别紧张,BJ市各个地方清退了不少的人,直观的感受最少得少了一半。比如说像轧钢厂的一些临时工。
段成良认为有可能上级部门又是准备利用国庆节这个契机,再把人口重新梳理一遍,该让回生产队劳动的都让他们回去,省得占用城市里不多的资源。
他突然想到,秦淮茹刚才在厂医院里说要加入轧钢厂女工部的工作,心思一动,然后对秦淮茹说:“我想到个办法。这样,回头你明天去找楚佳颖,让他想办法让咱们厂的工会女工部能出个证明,说明你现在在扎钢厂的工作既有自己岗位上的职责,还要负责一部分妇女职工工作的内容,家里又没人,孩子肯定要有人照顾。再到街道上给王主任一说,应该可以操作……”
秦淮茹心中一动,可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在后边说:“不行啊,家里还有我婆婆呢。人家说那不是有奶奶吗?不比一个小女孩照看的好?这样一说咱就没理由了。”
段成良想了想说:“这好办,给那老婆子找个活干。省得在家天天闲着。哎,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儿,结果最近七差八差的总是忘……”
段成良刹住车闸,把自行车停了下来,腿支着地,扭头问坐在后边的秦淮茹:“你那个婆婆是不是吃止疼片啊?”
秦淮茹点点头,说:“对呀。她自从那一次住院回来一直就没断,一个月能花几块钱呢?她说不吃,身上难受又疼又痒,反正浑身不舒服,吃了以后才有劲儿干活。”
“是你帮她买的止疼片?”
“没有,她自己买的,只是给我要钱。就因为谈妥了这个,前面的小铁盒里那些东西的事儿,她压根儿都没提。所以我也没跟她计较。”
段成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既然确定贾张氏那已经离不开止痛片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有些事儿秦淮茹不好做啊,有些话她也不好开口,但是段成良没什么忌讳。
于是稍微一盘算,段成良又对秦淮茹说:“你那个婆婆的户口也不在这儿,只不过因为她是直系亲属,所以在户口管理规定里边有投奔亲戚这一项倒是适用。不过,不能闲着没事干呀!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正好这一次街道上准备清查安全管理。对咱们来说倒也是个好机会。真细究起来不光是秦京茹,连贾张氏也是在应清查的范围之内,所以,回去待会儿我去跟她聊一聊。这一下她别想在家里清闲的等着吃等着喝,省得没事干,净操闲心。”
秦淮茹听段成良说的在理,如果真真能让贾张氏天天别再好吃懒做,也算是家里的一大福气。不然的话,通过棒梗一件事儿,秦淮茹已经心存顾忌了,她婆婆那个生活习惯和为人处事的方式,天天跟孩子待一块儿就不是好事儿。
他们俩重新骑稳自行车,往95号院走,商量好了要把家里的问题解决一下。就在这个时候,95号院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还正在洗幸灾乐祸的跟秦京茹说话呢。
“哎,京茹啊。大妈这一次是想让你接着在这待下去,怕是也弄不成了。哎,这政府也是,没事儿,你搞什么安全管理呀?咱们都是好老百姓,只会给国家添砖加瓦,谁会捣乱呀?可是没办法,通知都下来了,我刚才去东厢房,已经听那边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说了,这一次管理要求严,定的标准是绝不能有一点漏洞,不能人为的漏掉一个人。不然的话是要追究责任的。”
秦京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委屈极了。她当然不想回秦家村,甚至永远都不想再回去,想在城里过。
虽然,领着胖小子这活儿不轻松,但是她觉得挺好,说实话她挺喜欢这孩子的。处这么长时间不说跟这小子有感情了,只是说就这城里的生活,也是她不想再舍弃的。
她现在心里真的想不开,难受的很。已经这么努力了,想留在城里,真的就没有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