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会儿心情愉快的很。她早看不惯秦京茹了。觉得这丫头天天碍眼的很。在这白吃一份粮食不说,还总跟一个小间谍一样。让她在家里很不自在,一举一动都很受限制,不敢乱来。
现在好了,老天开眼呀。没想到街道上突然发了清查人口的通知,这一下这小丫头肯定留不下了。以后她再想来,也别再想打这个主意。
这是贾家的屋子,是贾家的地盘儿,可不能让他们秦家无所顾忌的往这儿住。
“京茹啊,我看你这个年龄回家了以后还是应该接着再上学。不然的话没知识就不懂道理,到哪儿都不会招人喜欢。”
往常贾张氏要敢这样说,秦京茹肯定会反唇相讥,可是这会儿她没了勇气也没了心情,只是委屈的不停的掉眼泪。
就在这时,在屋里炕上睡觉的胖小子醒了,竟然哇哇的哭了起来。秦京茹擦了擦眼泪,赶紧站起来就往里间跑。
正好,看见棒梗不知道怎么又把胖小子的奶味饼干给翻出来了,正躲在墙角里,跟小老鼠一样在那咔嚓咔嚓的吃呢。
现在各种供应极其困难。包括义利和北京城第一食品厂也只生产供应简单的硬质面粉饼干。主要成分就是面粉,白糖,不过有时候会做成动物的形状,即使是这样,也根本买不到,成了大家心目中很高档的儿童营养食品。
可以说,因为奶品供应十分短缺,所以即使这些老店大厂生产的饼干也没有什么奶味儿。
不过,胖小子自从开始能泡着吃饼干以后,秦淮茹总是能给他弄过来含着奶味儿的酥饼干。不过量不多,总是一点一点的。
平时除了那小子吃,另外偶尔还会给棒梗一块儿,秦淮茹和秦京茹从来没吃过一口。秦淮茹其实也没瞒着棒梗,都给他说过,这是给弟弟增加营养的,因为他不能吃其他的东西,而且身体长得太快,必须得靠着这样的饼干补充充足的营养。
所以都给他说好了,偶尔吃一块儿,但千万别多吃,不然弟弟都没得吃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偷着吃。看看那墙角的包装,已经吃了不少了,估计今天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秦京茹吓了一跳,又有点慌。本来今天就因为要回家,心里很没底气,再加上又碰见现在这种情况,让她一下子彻底慌了神。
“呀,棒梗你怎么又偷吃为民的饼干呀?还吃那么多,拿一块吃不就行了吗?这一下他怎么吃啊?”
棒梗也吓得不轻,嘴里塞的满满的,这会儿因为突然出现的秦京茹嚼也不敢嚼了,眼珠乱转,瞅着空隙就想往外溜。
正好在这个时候,贾张氏就在秦京茹身后开口了:“哎呦,这是我们家的东西,我家大孙子吃,怎么啦?瞧你话说的,还偷,那是我们的东西,他吃能叫偷吗?棒梗,甭理他,有多少想吃尽管吃,吃不够了,回头让你妈再去找去。嘿,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敢在这儿指手划脚。你天天在这白吃白住,我都没说什么,我孙子吃两块饼干,你在这大惊小怪的……”
就在这个时候,刚醒的胖小子,因为贾张氏尖利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哇哇的哭得更厉害了。
贾张氏那听见胖小子哭,倒不是不在意,只不过她现在因为心里有怨气,于是张嘴又说:“别哭了。平常一个人吃的,顶两个大人,而且还专挑好的吃。少吃两口,让你哥吃有啥啊?……”
“怎么了?家里这是干什么呢?乱成这个样。”
“姐……,姐,呜呜……,”秦京茹一见秦淮茹回来,就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也跟着哭了起来,于是这屋里更乱了。
秦淮茹没理会脸色有点发白,张口结舌的贾张氏,从她身边走过去到了里屋,看见放的处乱七八糟的包装和饼干渣,还有棒梗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这样子。
再联系到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刚才进门的时候听见贾张氏在那儿毫不顾忌说的那些话,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
她先拍了拍秦京茹:“好了好了。别哭了,有啥事儿好好说。”
秦京茹边抹眼泪边使劲的点头:“嗯,姐,我不想回家,我就想跟为民待一块儿。我好好领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把他养的白白胖胖,行不行啊姐。我不想回去。”
秦淮茹笑了笑,说:“知道啦,不回去不回去,有姐在这呢,你回去了谁领他呀?我上班呢。”
贾张氏在旁边没忍住,插了一嘴:“没事儿,这不是还有我……”
秦淮茹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向弯腰把胖小子抱起来,摸了摸裆笑着说:“哎呦,怪不得哭这么大劲儿呢,撒尿了。来,京茹,拿干净的尿垫子给他换上。别哭了,有姐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京茹抹了抹眼泪,心情真的放松了不少,开始帮着秦淮茹一块儿给胖小子换尿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