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心中暗爽,觉得自己今天抓这个机会抓的太好了,秦淮茹这个一食堂最后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机会。本来今天还想用个好机会拉拢拉拢她,没想到给脸不要脸,明显不配合工作,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傻柱:“何师傅,这是上面传下来的文件,你赶快抓紧时间把上面的技术掌握住,尽快的在咱们一食堂试点推行。我等着看最后效果,记住,一旦实验有结果了尽快跟我反映。”
然后,他又笑着对秦淮茹说:“走吧,秦师傅,一块儿把菜篓子拿过来去。然后咱们再看看具体情况,需不需要保卫科的同志去调查一下。”
段成良正忙着锻打剩下的几根凿子呢,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跟李主任一块来到了铁匠铺。
他一眼就看出来秦淮茹显得有点慌张,而李主任则显得得意洋洋。
他一进门就很不客气的冲着段成良说:“段成良秦淮茹给你的那一篓子菜放哪儿了?”
段成良把手里的锤停下,皱着眉头问:“什么菜?”
李主任笑着说:“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秦淮茹大早上拿着那些篓子菜都跑到我办公室去换粮食。现在她说把菜给你了。快拿出来吧。我觉得她这些菜来路肯定不正,厂里先扣住了,然后再考虑让保卫科仔细调查调查,这么多菜,她到底从哪弄来的?还是不是牵扯到有其他的人,说不定这还是个大问题呢!”
段成良看了看脸色有点发白的秦淮茹,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应该是怕牵扯到秦家村娘家人。
说实话,秦家村生产队干的那点事儿,还真怕露馅儿。
段成良笑了笑,对李主任说:“哎呀,啥来路不正啊?菜是我给秦姐的。想让她拿着帮我在厂里换点粮食,既然换不过来东西,肯定要还给我呀。她说你只会给钱,我要钱干什么?我现在就缺吃的又不缺钱。你们坐办公室的体会不到我们一线工人的实际情况,我现在天天让技术员催着,打铁的活多的很。打铁最费力气,一锤一锤全都靠一口一口的粮食,靠厂里的饭吃不饱,必须得想办法给自己换点粮食,不然保证不了按时间能把活干完。”
李主任皱着眉头问:“你从哪儿弄的菜啊?”
“瞧您这话说的,肯定是运气好,在外边碰见了,不然我能上哪儿去弄。就像我前一段时间,还下地里捉到过几只兔子送一食堂当病号饭了呢。都是运气好。你现在让我再去捉,还真不一定能做到。菜也是同样道理,你让我正儿八经去找,我也不知道上哪能再找到卖菜的。现在外边什么情况,李主任,你是咱们厂管后勤的领导,肯定最清楚。”
秦淮茹毕竟是个娘们,纯粹是让李主任给诈唬住了。虽然现在菜不好弄,但也不至于有多金贵,最起码没法跟粮食比。
没听见外边有动静,现在已经有口号喊了出来,要用瓜菜代粮食呢。
蔬菜供应只是一时困难,很快就能周转开,毕竟生长周期短。粮食可不一样,缺了就是缺了,收成不好,一年别想缓过来劲儿。
所以,段成良绝对不相信李主任有那个闲情逸致,因为一篓子菜大动干戈。秦淮茹就是关心则乱,因为怕牵扯到秦家村,心里有点虚。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段成良,难道倒卖菜的人是你?看来我得把保卫科叫过来好好问问你了。既然你能让秦淮茹拿着菜跑我那儿换粮食,保不齐还会有更多的菜让你拿着跟别人换其他东西。想想吧,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段成良笑了:“领导就是领导,水平就是高。而且思想就是复杂,挺会联想。刚才我就说了,弄点菜偶然碰上了,运气好,既然不跟我换面,那我只能把菜留下来慢慢吃了。我拿它换东西,我找谁换啊?你给我说说谁有东西?”
“哼,这么热的天儿,一篓子新鲜的菜你自己吃,你吃得完吗?估计不等你吃完都坏了。还说……”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等着,我给你把菜拿出来,让你看看我怎么吃。”
说着,他把锤往地上一扔,铁砧子上还有点泛红的锻件也顾不上管了,直接转身朝旁边通一道门的小库房走去。
没多大会儿,他手里拎着三个封的严严实实的大黑陶罐走了出来。这三个陶罐上都用麻绳打着结儿,正好方便能拎在手里。
他把三个黑陶罐举在半空中对着李主任说:“看看,早上秦姐拿过来的菜都在这儿呢?我把它们腌成了酸菜豆角、白酒茄子和酸辣黄瓜条。每样菜只需要腌一个星期,到时候慢慢吃,几个月都不会坏,而且味道绝对错不了。不过你要想看,这会儿我可不会给你开封,因为,这玩意儿一开封绝对都坏了,到时候算谁的?”
段成良说的是实话,这真是那一篓子菜做的腌菜。刚才,他一闪身进旁边的小库房,就趁着机会进了空间,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利用时间静止,在里边一番操作,把那一篓子菜全给腌上了。
然后腌好了,提着陶罐拿过来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