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说到贾东旭,脸上的表情再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一脸的担忧和烦躁,不禁又叹了口气。
”哎,听刚才那个老师说话的意思,很明显咱们院里三大爷肯定把我们家的情况给她说的清清楚楚。现在看情况,估计这事儿学校里也瞒不住。我最知道,人的嘴那都是不把门的,但凡能凑热闹的事儿,有一个人知道,很快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不管怎么说,贾东旭去了清河农场,说出去都不好听,我觉得肯定对棒梗以后学习会有影响。”
哦!段成良知道她是担心的是什么了。他想了想,心说:“可不只是对学习有影响,影响的事情多着呢!”
真说起来不单是棒梗受影响,那个能吃能喝的胖小子肯定也会吃挂落。
不过,还好吧。一是年龄问题,特殊年代,他还小着呢。二是,不管什么情况,总归还有他有本事的爹呢,怕什么?
段成良心理想的明白,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说道:“你的这个担心倒是不多。”
他其实更明白。别说以后上学了,只是现在,在胡同里,棒梗跟别的小孩玩的时候,因为贾东旭的事情,小孩估计也听他们各家大人说过不少,所以彼此之间有争有抢的时候说话没遮没拦,产生矛盾就时有发生。
这还是因为,贾张氏有点泼辣不讲理的名声在外,一般的家庭不想惹麻烦事,所以,大部分情况还都是背后嚼舌头跟的多,当面说的少。
但是,等棒梗从家里走出去上学了,接触的可不再只是附近几个院子的小孩了。
段成良估计,秦淮茹肯定是原来打算棒梗上学了以后,最好能把家里的情况稍微的遮掩一下。可是,事不遂人愿,现在因为闫埠贵的原因,还没开始呢,所有的情况已经算是全都交底儿了。
果然,接下来秦淮茹就皱着眉头,恨生恨气的说:“这个三大爷真是的,我本来打算好了不想让学校知道太多。可是只是晚了一步,就少给他打了个招呼,他就把啥情况都给学校里说清楚了。哎,真是发愁,棒梗在眼跟前儿,有他奶奶护着点,还没事儿,但是进了学校里边,可就顾不着了。这孩子我越来越发现脾气还真有点死犟。原来他小,可能不太懂,可是,最近老是问他爸的事儿,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点什么,感觉着似乎已经有影响了。”
能没有影响吗?
在这个年代,整个社会上上下下可以说是一个最讲出身的年代。说句不好听的,就贾东旭现在的情况,棒梗在社会上能有好名声了才怪呢!而且,不只是上面的主导意识。即使老百姓,也是最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说句不好听话,如果接下来没有积极的改变,以后棒梗找对象都是个麻烦事儿。
他是52年生人,想等到改革开放,春风吹遍大地,差不多都小30了。段成良给他算了算,不管怎么看,这孩子都是个“苦命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时间还早,中间还不定会有什么变数呢。一切还都不好说。
只说眼跟前的麻烦事儿,段成良琢磨了一下,要从现实情况上分析,棒梗上学还真是个值得担心的事情。秦淮茹的担心绝对不多,而且很现实。
秦淮茹一脸发愁的看了看段成良,小声说:“说实话,原来我也没想那么多。前面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儿,我哪顾上想那么多,要求也没那么高,只想着一家人能吃饱饭把日子过下去,就觉得挺高兴挺满足了。但是现在顾的上温饱了,就开始有了更多打算。现在棒梗长大了,我真的有点发愁了。哎,他那个爹,可是没给他带什么好,除了生孩子出了把劲。养孩子,他是一点心也没操。再加上他奶奶那个名声。哎,成良,你说今后咋弄啊?”
段成良心说:“有啥可发愁的,大号废了,这不小号准备好了,尽心尽力好好练呗。一个棒梗倒下了,这不又有一个为民站起来了吗?”
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这得靠秦淮茹自己慢慢悟。所以,他只是略一沉吟,然后一脸轻松的笑着说:“发什么愁啊?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大不了实在找不着媳妇儿,还可以去农村找个漂亮姑娘。你的例子就在这放着呢。”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很不满意他的反应,不过,这事儿她知道也不能强求段成良。因为,从一开始他态度就很明显,跟他又有啥关系呢?有点照顾,不过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段成良对她说:“我真不是瞎说。就觉得你想的有点太远了,而且,那小子,真应该撒开点手,说不定经历点现实生活的捶打还能成为一块好材料呢。我给你说,即使事事都顺心,你就肯定他一定能过得好好的?想想你们家前面的家教,反正我持怀疑态度。所以,你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没有贾东旭现在在家里不良的影响,说不定对棒梗是一件好事呢!别人再帮忙,哪怕父母再操心,也不如他自己个儿有上进心能学好!”
这就叫换个思路,换个角度去考虑问题,往往能让人豁然开朗。生活中不能总钻钻牛角尖。有时候人生还真离不了阿q的精神。
人生一路走,肯定不会总是顺风顺水,总有走背字的时候。曲曲折折坎坎坷坷,人生自有百味。其实,这才是生活,总会让你有没完没了的烦心事儿,但又总会给你留下很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