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跟着段成良往中院走,眼睛四处打量,笑着说:“你们这个院子住着还挺舒服,大而不乱。最近两天,我走访很多地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整齐干净的大杂院呢!”
她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杂院跟杂院也不同,不说跟别的地方比了,只说南锣鼓巷这一个胡同,左右挨着的几个院子差别就很大。反正像95号大院,屋子这么规整,院子这么宽敞,不说绝无仅有,也绝对不多见。
段成良笑了笑说:“有老人说,这个院子原来规格比较高,院里的房子保养的也挺好。最主要的还是住户不杂,比较统一,大多数都是扎钢厂的职工。所以,显得没那么乱。对了,冉老师,像现在每学期开学前,你们老师都要挨个走一遍吗?”
冉秋叶说:“这两年上面对入学情况比较重视,所以,我们做老师的就要更积极一点,提前多做工作,多解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才能更方便想办法解决,还是想别让更多的孩子别耽误了读书。”
段成良笑着点点头,又问:“咱们现在小学还是轮流着上?”他是在问现在红星小学是不是还在实行二部制?
冉秋叶叹了口气,点点头:“对呀,咱们红星小学今年还得接着上半天轮流课。没办法,我家一边想让更多的孩子读书上学,但是客观困难也存在,暂时只能用这种方法。所以,今天来了以后,还得跟棒梗的家长好好聊聊,看孩子不上课的时间该怎么安排?可不能让他把时间给荒废了。从我教课前两年遇到的情况来看,大多数孩子空余时间一多,可真是有点浪费,而且很多都不学好。”
段成良对这事儿倒是有印象,比如说闫解匡,天天都是瞎跑,满胡同乱转悠。
他爸是老师,自认为懂得教学生,空余时间自然不会让他跟着凑着热闹,再往少年之家去了。按他的说法,省得到时候再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跟着买这买那。
结果算了小账,没算大账。他小算盘一打,算计的挺清楚,一时节省不当紧,闫解匡没人管,算是撒了欢儿了。
现在那小子玩的挺开心,也不知道等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估计也不会,毕竟,他那个年龄,正好能赶上特殊年代,即使好好学,估计也就是初中毕业的命。这样一看,学与不学差别还真不大。反正都是晃荡!
嘿,段成良甚至觉得,还真得佩服人家闫埠贵位会算计呢,这算是歪打正着吗?
等段成良把冉秋叶领到中院的西厢房,指着屋子对她说:“这就是贾梗家,哦,对了,我们院里都叫他小名,棒梗。”
说着,他站在屋门口,对着里边喊:“秦姐,秦姐,学校老师来了。”
秦淮茹把棒梗在里边屋炕上安置好,又把胖小子也放在里边炕上让棒梗先看着,然后她这会儿正在忙着蒸窝窝头。
这时候听见段成良在屋外喊,说是学校老师来了,有些奇怪的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回应了一句:“先进来吧,我这边正忙着呢。”
段成良对冉秋叶说:“冉老师,棒梗让暖瓶的水烫了一下脚,刚从医院回来。正赶上他奶奶也生病住院了,所以秦姐一个人领俩孩子有点忙不开。”
本来,段成良准备把冉秋叶领到这儿,就准备回自己屋了,没想到秦淮茹给他使着眼色愣是不让走。
那就陪着吧!反正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只当坐在这儿,帮着秦淮茹充个人场!
冉秋叶一进屋,先打量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按段成良的理解,这就是在评估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从这些细节就能判断出来以后对待孩子的态度和方法。
不过,秦淮茹家的情况大眼一看还真不丢面子。反正,从表面大概看起来,贾家的生活怎么也算不上太差,不但有一台缝纫机,而且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屋里的物件摆设一点都不寒酸。最主要的是屋里也宽敞。
冉秋叶松了口气,暗暗点头。来之前,她在路上大概跟闫埠贵闫老师了解过情况。当时听到的情况,让她很担心,觉得这一家情况有点复杂。毕竟,不说其他的,只是棒梗他爸爸在清河农场劳动这一条,,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件好事吧?
这会儿跟秦淮茹一打照面,几句话一寒暄,让冉秋叶心里有了底。她对秦淮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觉得她很有点知书达礼爽爽利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