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找到活了?”闫埠贵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像闫解成那么高兴,他还以为不过是又找到个零活或者临时工呢。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个大儿子天天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一个人吃的顶闫解放跟闫解匡两个人,可是屁的作用都不起!
谁知道,闫解成这会儿却很热情,跑过来直接拉着闫埠贵,看他架势就想赶紧把他拉回院里去,好好说说喜事儿!
闫埠贵觉得很奇怪,他这个时候才确实的感觉到闫解成似乎很兴奋,在他的拉扯下,也顾不上再操那一点榆钱的心了,“哎哎,你慢着点儿,我手里推着自行车呢!”
“哎,瞧我,没个眼力劲儿,爸你把自行车给我,您走前面,我跟着。”
哎呦,哎呀,看样真有好事,自己的大儿子都好多天没跟自己说话这么亲热客气了!
闫解放和闫解匡两个人看着自己家大哥,拉着自己老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进院去了。顿时傻了眼。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闫解放说:“合着,咱们几个今儿一上午算白忙活了,跑那么远才找到一个还有榆钱儿的树。结果还让白老三他们把咱们的树抢走啦,咱们倒大霉,最后让棒梗那小子落了一堆的实惠,你们刚才没听见?段成良待会儿还想吃菜窝窝头呢。姥姥,他也不是棒梗的老子,咋感觉比咱爸护咱们护的还紧呢。”
刘光天听了闫解放的话以后,眼珠一转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你没听说过吗?咱这胡同里不少人都传,棒梗那个胖弟弟是段成良的儿子,街坊们都说长得像的很!”
这几个半大小子现在正是对男男女女的事儿最感兴趣的时候,刚才还都神情沮丧,这会儿一听刘光天扯起来段成良跟秦淮茹的男女私事,顿时都来了兴趣,一个一个都兴奋了起来,两眼直放光,脸都开始涨得通红,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刘光福一挥手:“谁想听,走,咱们去废园子那儿,我好好给你们讲讲。毕竟传言多的很。还有人说亲眼看见过半夜……”
几个半大小子都去听八卦风流事儿去了。而95号院前院的西厢房,闫家父子俩这会儿刚在小方桌旁坐下。
闫埠贵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把缸子放下,说:“好了,这人都让你拉回来了,有啥好事儿赶紧说吧。到底咋找着活了,找的啥活?挣多少钱?”
“爸,你就是容易急功近利。干啥事儿不得有个过程?你呀,忒俗,一张嘴就先问多少钱。”
“嘿,就知道你嘴里不会有什么正经事儿。正儿八经的事儿,正儿八经的单位谁不把钱说到头里,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干活就是为了挣口饭钱,光明正大,天经地义。你小子别绕圈子了,赶紧说,到底是咋回事?”
闫解城拉着板凳,又坐的离闫埠贵近了一点儿,伸着头凑过去小声说:“爸,这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给说的好活。咱们街道上现在正组织社会青年去清河农场开荒地。包吃包住还给补助,最主要的是,只要能干满一年,政府给招工的资格,等回来就能进工厂当正式工了。”
“啥?去清河农场!”
闫埠贵刚把茶缸子端起来,手一哆嗦,里边的水洒出来一多半,弄得身上都湿了。他也顾不上多管,随手把茶缸子放桌子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闫解成,用急切的语气又紧追着问:“清河,贾东旭在那儿劳动的清河农场?”
闫解成不高兴的说:“哎呀,爸,你扯他干啥?这都不挨着,我去那边拓荒是属于政府组织的社会青年志愿者。他能跟我一样?他那是去劳动改造,是犯人。我是劳动光荣,回来就是正式工。”
“屁!清河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去那儿干什么?”
“哎,爸,你觉悟也太低了。你说的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清河已经开了好几片农场了。我们这一批社会青年过去主要都在第三农场。你是不知道,整个清河,政府一下子批给几十万亩地。到现在为止才开了几万亩。那儿听说现在就跟江南一样。王主任给我们描述的景象美得很,如果我们过去积极劳动,把荒地开出来,到时候肯定更美。”
“得了吧。你就听她嘴里乱扯吧!说那么好,她自己家里人怎么不去,她怎么不调那儿工作去?我看呀,她也就是能骗骗像你这样脑子里边全都是杂草,啥也没有的傻蛋。去清河?呵呵,现在听她们说的好听,我敢说,只要你去了,就别想再回来。”
闫解成一脸的不服气,:“爸,你这话说的肯定有毛病。王主任跟我们说的清清楚楚,一年的工作期满回来政府安排工作。怎么回不来?何况这一年劳动包吃包住,而且还有补助。我想,吃的再差,补助的再少,也比在家里强吧。您要是觉得自己聪明,嫌人家王主任乱扯。我不去也行啊!你要么给我找个工作,要么就别天天追着要钱要那么紧,吃饭的时候别那么抠索。我也想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跑那么远去清河,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还不都是没办法吗?还不都是让你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