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对那边几个面色不善,虎视眈眈的小子一点都不在意,在棒梗正在得意的大笑的时候,抬手朝他头上“啪叽”一巴掌,直接把笑声打断了,“快回家去吧,瞧你这一身弄的,回去你奶奶指定要找你算账。让你奶奶赶紧把菜窝头蒸上,待会儿做好了给我拿过来几个,我也馋这一口呢。”
对于这几个小孩,因为一点榆钱闹起来的狗屁倒灶事儿,段成良不想多参与。不过,心里打定主意又该提醒提醒秦淮茹了。她家这小子最近又有点飘,明目张胆的出去拿二合面馒头跟人家换榆钱,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也就是闫解放他们几个是废物点心,不然的话,就棒梗这样的,早就让人吃干抹净了。
正在这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的响声,越来越近,然后就听见了阎埠贵的声音:“哎,闫解放,你们在这干啥呢?又跑一头汗,给你说多少回了,有劲儿省着点儿。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爸,榆钱儿……”
闫埠贵这会儿已经从车上下来,顺着闫解匡指的方向,看见了棒梗手里提着的篮子里的大半篮子榆钱。这老小子竟然咽了口口水。
段成良转过身来看见闫埠贵车把上挂着大小水桶,车后座上带着马扎,鱼竿也在车辆上绑着,就知道今儿他肯定趁着周日又去钓鱼去了。当然,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臭,看样子又没啥收获。
“呦,三大爷,今儿肯定是满载而归吧。我听动静天没亮你就走了,这到日头都快升到正当中啦才回来,指定是收获不小。”
闫埠贵恨不得把段成良的嘴给糊上。这时几个下棋的大爷都看了过来,一看闫埠贵脸上的表情,还有自行车上的情形,都笑了起来。
对于闫埠贵钓鱼人菜瘾大这回事儿,胡同里基本上人人都知道,也是不少人茶余饭后开玩笑的谈资。但是说实话,还真有不少人佩服闫埠贵这个精神头呢。总是钓不着,还总能精神百倍的天不明就出去。放一般人身上根本坚持不住。
“哎,小闫,今儿这是去哪儿钓了?你不是总爱去护城河吗?你又不讲究鱼干净不干净,那儿大肥鱼那么多,按说该好钓啊?”
闫埠贵被众人笑得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别提了,现在护城河两边人都占满了,我觉得人比鱼多。我去的那么早都没找到好地儿,再晚一会儿,愣是都挤不进去。至于说鱼干净不干净,嘿,这年头还有谁讲究那个吗?有吃的,啥都行。”
说着,他又看向了棒梗手里的榆钱儿:“小棒梗,这榆钱是从哪儿弄的呀?”
“您甭问了,这是我的,跟你们家没关系,甭想打主意。”
一群看热闹的大爷们,全都笑了起来。
闫埠贵笑了笑,看向了闫解放:“咋回事啊?这榆钱儿……”
“爸,这榆钱我们几个在树底下守了半天,该是我们的……”
段成良一听,得了,因为一点榆钱儿至于吗?他拍了还愣在那儿的棒梗一下,给他说:“还不赶紧回去,让你奶奶蒸菜窝头去,我还等着吃呢。去,回家去吧!”
棒梗本来正紧张呢,听了段成良的话,眼珠一转,笑了笑,转身撒腿就朝院里跑去了。
段成良也没再理闫埠贵,还有那几个小孩,而是对几个下棋的大爷挥了挥手,“走了,您老几位接着在这乐呵吧。”
“哎,段成良你怎么让棒梗跑了呀?你没听刚才闫解放说,这事儿里面还有话呢!”
段成良连头都没回,朝后边摆了摆手,边跨过门坎边说:“有啥话您跟我说不着。你要有想法,只管去中院找贾大妈要去吧!”
闫埠贵气的瞪了瞪眼,可是又无可奈何,眼瞅着段成良进来院儿,正想把闫解放叫过来再问问情况,却看见自己家大儿子,一大早就出去找活的闫解成兴冲冲的小跑着回来了。
“爸,爸,大好事儿,我找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