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从秦家村这些人支支吾吾的言语和躲躲闪闪的态度中觉察到这里边肯定有问题。最起码,他现在在心里已经无比的确定,秦家村肯定不像秦淮茹她书叔说的那么凄惨。
那么为什么秦淮茹她叔又领着秦京茹巴巴的跑到城里去找秦淮茹,倒腾那么一点粮食回来呢?
到后半晌,段成良终于看见了秦淮茹她叔也拿了几件东西过来找他修理。
等到最后修好了,也是大大方方利利落落拿出来了一斤玉米面。
自始至终,他也没认出来眼前这个黑脸汉子是段成良。
这个时候,围在段成良这儿的,除了几个很稀罕的小孩之外,人已经很少了。毕竟一个秦家村能有多少家,再多活也有干完的时候。
段成良看秦淮茹他叔要走,于是放下手里的铁锤笑着打招呼:“叔,你怕是没认出来我吧?”
秦淮茹她叔转过去的身体猛的一下僵住了。这声音太熟了,假如说要隔几天,他说不定会忘,但是毕竟才刚见过面,哪能那么快就能把记忆深刻的人和事忘了呢?
秦淮茹她叔转过身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段成良,“你,你是……”
“叔,没认出来我呀,段成良,咱才见过面。我还给你拿了不少粮食。”
“啊!啊,对对对,段成良,段成良,你,你怎么在这儿……”
“嘿嘿,你恐怕不知道,咱就是个铁匠,在轧钢厂当工人,也是在车间里抡大锤打铁的,所以趁着到年关了,到乡底下来走走转转,毕竟一下给你拿过来那么多粮食,我也得想办法下乡来找点活,给自己挣点嚼谷,不然的话这个年可不好过呀!”
秦淮茹他叔这会儿一脸的尴尬,甚至那粗糙黝黑的面孔都泛起了红潮,成了个紫膛脸色。
段成良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连围着的小孩都又少了几个,周围也没什么人,于是干脆毫不客气的说:“叔,不来不知道,我一来发现咱秦家村的日子过得不错呀。你看家家户户高高兴兴,很有过年的气氛。咋跟你嘴里说的话不太一样啊?可亏了在城里奶着孩子的秦姐吃不好睡不好,还担心家里过不好日子呢?”
“这,这……”
秦淮茹他叔张口结舌一脸的尴尬,就像被捉奸在床、捉贼拿脏了一样,让段成良觉得他现在如果脚底板能抠出来一条缝,都能直接钻进去。
“这个,哎,算啦,段成良正好天也不早了,你收收摊儿跟我回家,咱有话回家说。”
段成良跟着秦淮茹她叔挑着担子回了他家,看着眼前的大院子,还有院子里的几间房,心里琢磨着,看样子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呀!
从厨房里出来一个利利落落的农村妇女,看见段成良很惊讶,心里不明白自己家当家的,怎么把打铁的给领回家了。好像家里也没什么大活,需要专门回来,正儿八经的干呀?
秦淮茹她叔讪讪的笑着给段成良说:“这是京茹她娘,你叫婶子吧。”
然后他又对秦京茹她娘说:“孩他娘,这是城里淮茹他们院里的段成良。我才拿过来的粮食就是他给凑的。”
本来一脸好奇的秦京茹她娘顿时变了脸色,惊讶的看了看自己家当家的,又瞅了瞅段成良,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哎,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炒两盘菜,我陪着段成良喝两杯。”
秦京茹家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进屋,秦京茹他爹就拉着段成良上炕。
“来来上炕,炕上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