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吃完东西,碗儿放到一边,又找了个理由让何雨水领着秦京茹回了她东厢房的耳房。
等到两个丫头走了以后,秦淮茹对抱着大胖小子正在逗着玩儿的段成良说:“奶糖的事儿,你不生气吧?”
段成良看了看她,笑着问:“你觉得我生气不生气?”
“肯定不生气。”
段成良哼了一声,“你呀,掌握不好一个度。棒梗又不缺吃的,又不缺营养,那奶糖对他来说就是个零嘴儿。用得着给他那么多吗?隔几天让他尝个稀罕,没必要天天都给。不然的话再好的东西,他慢慢也会认为理所应当。你再看看胡同邻居家的孩子,都过的啥日子。时间长了你觉得对他有好处吗?我准备,以后有东西也不会一下给你放到这太多,算着你需要吃的量给你往这儿拿。”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秦姐,现在周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咱现在不缺东西,一定得低调。老话说的好,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咱能闷不吭声的把孩子养好,这就是最大的成功。不然的话一不小心让谁惦记上了,你想一想多麻烦。更何况你家的婆婆,还有你那个儿子棒梗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可不能让他们觉得好东西太易得。现在是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继续这样下去,你请等着看吧,有你头疼的时候。特别是你婆婆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成良看着秦淮茹连连点头的样子,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再提提秦京茹的事儿。你要是太大大咧咧,毫不加掩饰。你那个妹妹可不是个安生的乡下丫头,也是个有心人。你请等着看吧,以后但凡有啥事儿肯定都找你。要是那种踏实能干的,能多帮点就多帮点。可是,我觉得这个年龄不大的秦京茹,可是想法不少,以后不管啥事儿,但凡的翅膀硬了,肯定不会听你给她安排。”
段成良这样说肯定不是他慧眼识珠,有一双能看破人内心的慧眼,不过是提前熟悉了剧情而已。
像秦家姐妹这样的塑料姐妹情,还是早早的提前打个预防针为好,省得到时候互相伤害的时候伤感情。
虽然现在秦京茹年龄还小,但是到她现在这么大,该形成的三观早已经成型,想改变已经很难了。
现在段成良越来越相信惯性。他这个蝴蝶的翅膀使劲的扇,但是仍然有很多事情仍然按照惯性在坚定不移的发展。特别是人性的角度上。
所以,段成良自从见了秦京茹,其实对她就没什么好感。在他眼里,那就是乡下丫头一个,什么都不懂,顶多就是脸蛋长得漂亮一点,不值一提。
这时,秦淮茹用有些担心的口吻说:“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秦家村。我叔这一趟来说的也忒惨了点儿。虽然给他拿了一些粮食,但是那么多口人呢,够不够呀?”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她,用打趣的口吻说:“你跟娘家人感情还挺深!”
“废话。我跟娘家人不亲跟谁亲?”
段成良说:“你说你该给谁亲?”
秦淮茹看着坐在床尾的父子俩,一下子笑了起来,“看你那酸不溜秋的样子。你又不愁吃不愁喝,不用我担心。主要是我家里那种情况,总觉得心里难安,其实我现在最想回秦家村看看呢。”
段成良想了想,然后说:“正好过年还有两天,我也没啥事儿,明儿我跑秦家村转转。也该去乡底下实地看看情况,预估一下到底真实是什么状态?”
他这时脑子里想起来了今儿又来到胡同里干活的箍碗匠,于是想起来个好主意,赶明儿他也弄个挑子,去秦家村打铁去。
老年间,在农村干活的铁匠,有开铺子的,也有推着车挑着担流动的。
一般情况下,哪个地方有铁匠铺子,流动的铁匠摊儿都不会去。江湖自有江湖规矩,每个行当都有行当里边的礼数。最怕乱了规矩。因为规矩一乱,就等于把吃饭的饭碗给砸了,到最后谁也吃不了。
“哎,秦姐,你们秦家村有铁匠铺子没有?”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别说我们秦家村,附近方圆几十里好像都没听说有铁匠铺子。镇上可能有,但是挺远的。我记得还总听我爹抱怨,找个铁匠铺子都找不着,跟老年间比起来,现在修个农具都麻烦的很,没有原来方便了。”
嗯,就这么定了,明天去秦家村打铁,来个微服私访。带炉子的挑子好弄,估计在系统里买出来花不了几个钱。工具都是现成的。
要想了解现在真实的情况,还真不能天天蹲在北京城里,到乡底下走走看看,很有必要。
段成良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骑着自行车直奔秦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