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亏大了?”
段成良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让注意力正集中在意识里的他吓了一跳。
等他回过来时才发现,这会儿门口竟然回来不少人。拍他肩膀的就是秦淮茹。
跟在秦淮茹旁边的何雨水也是一脸好奇:“成良哥,你在那喊什么呢?什么黄瓜贵几倍啊?”
失言了,失言了。段成良太急切,注意力全放在了刚恢复过来的空间上,竟然忘了自己现在还没进院,屁股还坐在自行车座上,正在大门口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黄瓜的季节快过去了,再不想办法多吃点儿,马上就不好找了。”
他边说边扭头朝秦淮茹和何雨水身后看了看,目光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脸上,嗯,皮肤有点粗,但是脸蛋儿长得还算好看,最显眼的是丰厚的嘴唇。
个头不算高,但是身材长得倒是凹凸有致。胯宽,屁股大,胸脯鼓,完了,许大茂怕是撑不住啊。一看就知道是高功率榨汁机。
段成良只一眼就猜出来,这个陌生的女人肯定就是许大茂新娶的那个秦家村的王寡妇。
“看什么呢?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秦淮茹绝对是个好演员,越是在院里很多邻居的面前,她越是跟段成良表现的大大方方。不过,效果确实好,她越是这样,周围人看在眼里反而不太在意,一个个都有点习以为常,这会儿甚至还都一副饶有兴趣看热闹的样子,等着看段成良吃瘪,大多都不会再往其他歪的地方想。
因为在这院里大家伙心目中,有两个潜意识很重要。首先,秦淮茹跟段成良自来关系就好像比较其他人就亲密很多。打从秦淮茹刚进院,段成良还小,他们就常来常往,经常互相照顾。
另外,段成良前几个月传来传去的那些八卦消息,也在大家心里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没看现在多长时间了,压根就没有媒婆上门,根本没人给他主动上门介绍对象了。
其实这也算是段成良有意加无意之下弄成的局面。街道上的领导们,包括王主任在内,都知道段成良有个对象。甚至厂里也有不少人知道。甭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相信不相信,但是最起码遮住了面子堵住了嘴。起码明面上大家的面子都能过得去。
至于私底下怎么说怎么传,段成良就管不着了,只要别来骚扰他,干扰他的幸福平静生活就行。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此刻,娄半城的小洋楼里,谭雅丽正一脸担心的上了楼来到了自己闺女娄小娥的卧室里。
这个闺女莫名其妙的中午跑回来,到家先洗澡,然后就钻进屋里再没出来。
可是现在她刚得到一手消息,心里很是担心,娄半城出去应酬了,没人跟她商量,焦虑的心情让她坐卧不安,实在忍不住,还是上楼来,想找娄小娥好好谈谈。
刚一推门,就从门缝里听见了满耳朵的音乐声。谭雅丽知道自己闺女窝在屋里又听留声机了。
“哎,小娥。没事了,听点轻松的,别动不动就听这么宏大的东西。”
娄小娥这会儿竟然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可见听动了情,听见谭雅丽的声音,扭头往门口看了看,抬起手背擦擦眼角,“妈,你上来干什么?打扰我听音乐。”
谭雅丽笑着先走到留声机旁边,把唱针挪开,关了音乐。然后又走过去,直接坐到了娄小娥的床边,伸手拉住娄小娥的手。
“闺女啊。你现在就跟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都是希望,还不到该听命运的时候。”
娄小娥去摇了摇头,“不,我总觉得命运这东西无时不在。很多东西都是天注定的。所谓的抗争,不过是认命的过程罢了。”
谭雅丽听了娄小娥的话,心里很担心,皱着眉头抬起手擦了擦娄小娥的眼泪,“傻闺女,又在这儿感伤什么呢?”
她这会儿心里倒反而有点犹豫了,不知道本来打算要说的话还说不说。
“妈,你找我有事儿?”
娄小娥倒是稳了稳情绪,话先问出了口。
“哦,对对,妈找你有事。咱们说事儿!命运啊,等到以后再聊。”
谭雅丽很认真的看着娄小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沉吟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还是把心里刚知道的消息和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