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往前晃悠了没多大会儿,就碰见了原来老在一块儿玩的朋友。说是朋友,遇见正事也没在一块儿打过交道,都是一些吃喝喝,胡侃乱聊的老胡同串子。
四五个人老没在一块儿了,今儿好不容易碰上,显得特别有热乎劲儿,互相一说,干脆,走,找地儿喝酒聊天去。
傻柱本来挺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一听要拉他去喝酒,很不好意思。
他的老朋友麻子一看他这副表情,再一琢磨最近的事儿,心里哪还能不明白:“兄弟,你这就见外了,喝一回酒我们哥几个还请得起。咱也没什么好东西,凑盘花生米,弄1斤1毛3,一点问题都没有。走走,去哥哥家,今儿你嫂子不在家,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唠唠。”
原来傻柱没出事之前,他们就老在一块儿凑着喝酒,那时候傻柱可是个大方人,拿酒添菜,从不空手。
可是,现在日子过得落魄了,想充大头,心里也没那個底气,一时间让傻柱心里唏嘘不已。
在麻子家,几个老朋友今儿个兴致都很高,虽然没什么菜,但是有酒就行,很快,几个人舌头都大了。
傻柱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可算逮着了机会,痛痛快快添油加醋的把段成良好一顿数落。
“哥几个,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段成良那孙子,可真算是小车上墙猛一抖。我是眼瞅着他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显摆。人家刚才晚饭吃的啥你们知道吗?鸡蛋、大鲤鱼,油炸花生,听说还备的有西瓜。”
本来,几个胡同串子最感兴趣的话题,是刚才傻柱聊他妹妹跟段成良的事儿,还正想接着往下听热闹呢。没想到傻柱突然话锋一转,转到吃东西上了。正不乐意呢,可是这会儿听傻柱说起来段成良吃晚饭的内容,一个个顿时眼都瞪大了。”
麻子惊讶的问:“段成良日子过得这么豪气。这一顿饭又是鸡蛋又是鱼,你听谁说的呀?”
“还不是我那个傻妹妹,她刚才就在他家吃呢。”
傻柱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今儿,他喝酒量不高,可能跟他借酒浇愁有关,只是半斤酒,这会儿坐着都有点打晃了。
麻子和其他三个同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互相传递着兴奋的信息。
接下来他们给傻柱劝酒,劝得更殷勤了。不过再说话的话题慢慢都集中到了段成良身上。拐弯抹角就想多知道一点那小子的情况。
傻柱巴不得有人问,他好借机吐槽一番呢,所以那是连骂带抱怨。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把知道的事全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最后喝了一斤酒不到,傻柱往炕里边一滚,蒙着头呼呼大睡去了。
他们这些人从前没少在一块儿喝酒耍闹,喝醉了,随便往谁家一躺就是一夜,常有的事儿。
傻柱一个厨子,工作不忙,有闲钱又有闲功夫,更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再加上光棍汉一条,没爹没妈没人管,最喜欢的事就是跟这些狐朋狗友们喝酒耍闹。隔三差五夜不归宿,那也是家常便饭。没谁在意,也从来没人当回事儿。
麻子听着傻柱睡得挺香,又试探着推着他叫了几声,见他只是打呼噜没回应,便放下心来。
“麻子哥,咱最近正没油水,手头那么紧。傻柱今儿来也空着手,你咋还这么好心情,把他拉过来喝酒啊?”
麻子笑了笑说:“你们呀,就是心眼太小,傻柱这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穷大方,现在他是走背字儿了。可是要知道人家可是轧钢厂的厨师,早晚有缓过来劲儿的时候。今儿咱们请他一顿酒,到时候还能少得了咱们的好处。更何况今天这一顿酒可真是请得值啊。”
“怎么了?有啥值的?傻柱这小子可是没少喝酒,这一斤都进他肚里了,要我看是亏大了。”
“哼哼,他再多喝了一斤,我也不在意。伱们没听他说他们院儿段成良的事儿。咱们没油水,手头紧,这不就是给咱们送好处来了吗?”
其他几个人一琢磨眼中都亮了。“是啊,既然段成良日子过得这么好,咱们哥几个这么寒碜,正好,打打秋风。”
“麻子哥,你说咱怎么干?是劫着他直接下手,还是半夜翻他院里去?”
麻子没好气的摆摆手。“咱能干那事儿。万一惹出来乱子了,吃不了兜着走。最好使的还是叫他过来打牌。咱们配合默契,还怕治不了他。哼哼,到时候一来二去,那好日子不就成咱们的了。”
几个人一听都乐开了花,互相热热闹闹的讨论开了,不过很快,其中一个干巴瘦小的家伙说:“麻子哥,可是段成良那小子从来没跟咱们玩过,咱叫,他不一定来呀。”
“那是你不会叫。软的不行就硬的来,到时候找个机会,捆也得把他捆到院里来,哼哼,一到院里就由不得他了。”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竟然接着又喝了第二场,热热闹闹,直到半夜才安静下去。在喝倒之前,总算是在乱嚷嚷之中,把筹划的大计商量好了,计划安排妥当。
段成良不知道有很多人操他的心,迷迷糊糊听着屋外噼噼啪啪的下雨声和夹杂在雨声中的敲门声,一下子在炕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