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一路拐来拐去,只管朝着东边开,越走越空旷,离城市越来越远,再往四处看,到处都是田野。
刚开始还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苏悦。看着段成良真的是开车很老练,于是安全感迅速的建立了起来。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前方的田野和小路,让风吹着头发和脸庞,心情真的欢畅了起来。
这是一种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很新鲜,很刺激。段成良说的兜风还真不错,他嘴里说的话果然都不是胡扯。
突然,苏悦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对不起啊。今天从先农坛出来的时候,我情绪不好,说话不应该那样说。我还是应该相信你,是的,我应该相信你,我对你有信心。”
段成良并没太在意,扭头看了看她,笑了起来,心想,“小丫头片子,一会儿一个样,情绪来了,啥都会说,我才没闲心情跟你在这掰扯呢。”
段成良抬手腕看了看手表,“呀,快6点了,得了,时间差不多了,今儿咱们就就这样吧,现在掉头回厂。如果再多开会儿回去,说不定,王教练该让我掏汽油钱了。这玩意儿贵的很,我可掏不起。”
找了一个十字路口,段成良倒车调头,结果一个没操作好,把车给憋熄火了。这一下,可把段成良吓了一跳。
他可是心里有数,知道这破车毛病多的很,开出去大毛病小毛病不断,随时都会抛锚。车他会开,但是可不会修。所以在这个年代说起来,他还真不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呢。
这年头不会修车,不会保养车,好意思说自己是司机会开车吗?
如果车真坏到这儿,今儿可真算是热闹了。
苏悦很敏感的发现了段成良紧张的情绪,扭头看了看他,顿时看见段成良脑门都出汗了,这丫头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可真逗,刚才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可把我笑死了。”
“别笑了,还乐呢。万一车要坏在这儿,今儿咱俩就在这过夜了。”
“咱俩在这过夜就过夜呗,我可不怕,我陪着你……”
苏悦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一张脸霞飞满面,红的跟一块红布一样,偷偷瞅了段成良一眼,还好还好,那个人正在那紧张抛锚的吉普车呢,似乎并没有听清。
段成良当然听清了,不过听明白,他也得装糊涂。寡妇,小媳妇都问题不大,但是大姑娘可不能随便撩。
这破车但愿没问题吧,不然的话……。
段成良从车后座翻出来摇把钥匙,拎着到车前头,把摇把插进去。
这玩意儿的操作,他只是兴趣爱好之下看过视频,真正的亲手操作,今儿这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听说这玩意儿不好摇,摇的时候费力,而且还要防止回弹伤人。
段成良也顾不上多想,直管闷着头使劲。反正他身上有力气,现在只盼望着车没毛病。
心里不停的祷告着诸天神佛。段成良腰上一使劲儿,胳膊随之而动,摇把被他转动了起来。
嗯,还不错,有点感觉。虽然第一圈吉普车没啥动静,但是段成良倒是找到了手感。
再来,他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有戏。
“突突突突突……”,嘿,段成良眉开眼笑,还真成了。
他觉得回去可以找机会做做王教练的思想工作,看能不能给办个驾驶证,另外找机会跟人学学修车。想把日子过得有意思,也要入乡随俗,把这年代高端技术多学一样是一样,不一定什么时候都能用上了。
苏悦一脸佩服的看着段成良上车在方向盘前面坐好,等到车重新平稳上路,她终于忍不住对段成良说:“你可真厉害。你说实话,原来是不是学过,开过呀?”
段成良很装逼的说:“我跟你说实话,今儿真是第一次摸。你没看我踩离合油门的时候,还真的很紧张很小心呢,好几次都差点配合不好把车直接给弄灭了。”
“啥是离合油门啊?你咋懂这么多呀?”
段成良突然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苏悦的语气和态度都有点让他吃惊和担心。
咋随便开开车,说两句正常的话,竟然把苏悦给弄成小迷妹的感觉了。
刚才从先农坛体育场刚出来的时候,这丫头还气鼓鼓的要战天动地的劲头,现在,咋突然变成这样痴迷、温顺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