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段成良考虑了空间外边小院的炼钢土炉已经干了,可以开始土法练钢铁了。
但是,想着明天一早还有早训,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土法炼钢又是个费精力费时间的活。干脆再往后拖拖。
第二天一早训练的时候,段成良发现王教练的脸色不好看。
好不容易等到训练结束,一块儿去食堂吃饭,打好饭,刚坐好连忙问:“教练,是不是有啥难解决的问题?”
王教练边剥鸡蛋边小声说:“新来的那个后勤李主任,昨天给厂领导反映,想把咱们田径队的特制餐给停了。”
段成良刚把一个鸡蛋塞肚子里塞嘴里,被噎了一下,连忙喝口水,忍不住瞪着眼睛说:“什么?不给做饭饿着肚子怎么训练?营养跟不上,怎么提高成绩啊?”
坐在对面的鲁春枝也是连连点头,这姑娘本来吃的正高兴,一听说厂里不给配特制餐了,反应比段成良还大,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没有特制餐,那田径队的比赛可是没法参加了。”
王教练看着这俩吃货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看了看相对来说很平静的苏悦。嘴里夸了起来:“你看人家苏悦,哪像你们两个思想觉悟这么低。”
苏悦笑着说:“我是相信教练,肯定不会让我们缺了吃的。所以一点儿不急。”
段成良觉得这姑娘好像今天显得活泼了许多,从训练到现在,一直显得心情不错,很高兴。
王教练说:“听听,人家苏悦怎么说话的?这份互相的信任多难得,哪像你们俩。好了,给你们吃个定心丸。他虽然发表意见,想把特制餐给停了,但是,厂领导没同意。你们放心,只管安心训练,厂里对咱们的支持是一如既往的,更何况你们这一次在预赛里边表现的这么好,怎么可能降低后勤标准啊?呵呵,有些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主任这一次动心思,第一次采取收复失地行动,以失败而告终。还多亏了他眼力头好,见风使舵转变得快,话一出口,觉得风向不对,立马就变了态度改了口,才没有给自己今后的工作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果然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强龙难压地头蛇,想要给自己创造好的工作条件,看来任重道远,还真不能太着急。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大家的斗争水平明显比下面小厂要高得多。
李主任觉得自己还是麻痹了,反思了一下,原来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下的功夫不少,跟大家说说笑笑关系处的挺热乎,没想到,真到了真格上,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还是事后李主任才品出来味,他觉得自己是强龙,可能是小看天下英雄了。这轧钢厂里就没有一个背景简单的。
特别是那个保卫科的王科长,天天装模作样,让人觉得他是个粗鲁武人,吃了一次亏以后才发现,谁要把他当成粗人,你自己才是个棒槌呢。
李主任觉得王科长可能比杨厂长还难弄。反正这头一下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出师不利,看来还要继续苟着,忍辱负重前行,接着低调做事。
…………
大领导的夫人临时到轧钢厂,还真不只是简单走走过场。看她的打算,还真要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上午广播里,她用字正腔圆很标准的语调播出了新的通知。
“同志们,为了丰富全厂职工业余文化生活,加大宣传和意识引导,经轧钢厂领导研究一致决定,咱们厂的厂报,《红星轧钢厂生产报》,已经正式定刊,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支持和批准。从今天开始希望全厂职工积极利用业余时间,积极投稿。稿件一经采用,有稿费,优秀稿件还有特殊奖励。……”
就在广播的声音在全厂飘扬的时候,一辆小卡车拉着一套设备来到了行政院里边。
许大茂和宣传科的几个男女同事,一脸兴奋的看着卡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宣传科的女办事员好奇的踮着脚尖往车斗里边看边问:“这就是印刷设备?怎么感觉这么小啊,而且就这几台?”
许大茂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这玩意儿在咱们原来解放区还有敌后的时候。最少能抵过十万雄兵。就这些简单的油印设备,印出来的宣传品,真正的能称得上是不战而屈人兵。作用大了去了。”
在司机的招呼下,许大茂他们一块合力把机器从车上抬下来,然后又抬到了一楼最东边的大活动室里。今后这里就是厂报的印刷车间啦。
机器刚摆好,大领导夫人满脸带笑的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屋里的几台简单设备,还走过去,挨个仔细的抚摸查看了一遍,一脸的唏嘘,说道:“看见它们,不由的想起来往日炮火连天的战斗场面。那可真是一段让人难忘的火红激情岁月。同志们,咱们轧钢厂的周报就要靠这些老战士紧锣密鼓的赶紧办起来喽。希望能通过咱们共同的努力,让它重新焕发青春,能够在建设中再立新功。我宣布一下,咱们厂报编辑部人员组成,我是咱们厂报的主编,许大茂是摄影记者兼主编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