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给那三個人都不要。
而且人家马师傅还又特意给段成良讲了讲卤肉的时候的几个关键操作。反正,让段成良听了以后,觉得前头说那些配料和注意事项都只是大而化之的大路货,只有在最后说的几点,才是个各人的看家本事。
你看马师傅说的时候,那语气和腔调,还有郑重其事的表情就知道了。
今儿他们四个人喝了两瓶二锅头,平均下来一个人半斤,正是熏熏然的状态。
段成良从轧钢厂汽车出来,差不多9点了。这个时候的9点,小冷风吹着,比以后午夜12点都荒凉。
入眼处,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真无法相信这是北京城的东直门外不远的地方。
段成良把刚才解开的大衣扣子又扣紧。现在正是倒春寒,天气一点都不暖和。
等他进了东直门,过了北新桥,然后一路转到胡同里,才发现这突击卫生还真有作用。胡同里那股下水道怪味儿轻多了。
现在来看今年初这一次大搞卫生,段成良觉得更像一次大突击。
更像是在前面几年连续两次提倡除四害以后的一次大的集中活动。
不过这次不像前两次那样,提倡润物细无声的让老百姓养成卫生习惯,强调把讲卫生工作落实到日常生活工作中。
这一次从一开头就是集中人力,突击攻坚,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决心要把老鼠、蚊蝇和麻雀消灭光。
所以,才有种力度很大,但是时间也集中的感觉。
现在这个阶段主要是全民动员除老鼠、除杂草、堵树洞、清积水、填积洼、减少蚊蝇孳生。
别人不知道,段成良清楚。这些都是开胃菜,等到再过将近一个月,春天真来了,针对麻雀的动作才是浩浩荡荡呢。直到北京城的天空再也看不见麻雀的时候,就是达到了热闹的顶点也是结束。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大搞卫生是集中的突击行动,所以段成良对老鼠断子绝孙的捉鼠方法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才会让厂里那么看重。
这样来看的话,不说歪打正着,也证明运气确实不错。
不过,这么耗费人力声势浩荡,不说其它的,却充分证明了大力出奇迹,这样搞搞卫生运动确实有好处。
最近一段时间,明显能感觉到胡同里的生活环境整洁多了。特别是伴随着春天的到来,竟然难得的风中闻到一股自然的气息。
这让都闻惯了胡同里腐朽怪味儿的段成良,都有点不适应了。
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胡同,走到厕所门口,碰见刚从里面出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刚开始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黑影吓了一跳。还是段成良先认出来她了,及时打了个招呼。
“秦姐,是我。”
“呀,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我……”
秦淮茹语气很兴奋,正要接着再说什么。被已经下了自行车的段成良及时制止了,他对着秦淮茹朝着男厕所使了个眼色。
谁知道这时候里边谁在那儿蹲着呢?好多蹊跷的泄密事件都是在不经意之间露的马脚。
秦淮茹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朝着男厕所看了看。两个人很默契的一块儿朝着95号院走。
走到厕所和大门中间,段成良才对秦淮茹说:“小心隔墙有耳。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论什么言谈举止都容易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秦淮茹连连点头。
她也在城里生活六七年了,见到的阵仗也不少,可是知道捕风捉影的威力。更何况他俩的事不是捕风捉影呢。
秦淮茹这会儿终于逮到机会,于是小声对段成良说:“我都出来找你两三趟了。”
“你不会还饿着肚子的吧?”
“不是,不过肚子也不饱,最起码营养不够啊。”
段成良从空间里装模作样摸出来一包卤的狍子肉,本来是刚才在轧钢厂一食堂厨房里切好包在纸包里,方便随时能够捏着吃一块。
现在碰见秦淮茹了,索性都塞给她了。
“今儿天晚了,待会儿回去动静大,对面儿闫埠贵肯定留心观察着呢,所以有话明儿一早上班之前你找我再说。我到时候晚走一会儿等着你。”
秦淮茹注意力都放到纸包上了,她能感觉到里边应该是好东西,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么香,肉啊?”
“傻娘们儿,当然是肉了,这是大厨卤的狍子肉,你算是有口福了。”
“狍子肉?我只听说过,还真没吃过呢。这样可算是尝了回稀罕。”
“谁让你们秦家村不挨着山呢,要挨着山,说不定偶尔也能打只狍子,早就知道狍子肉什么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