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段成良没有现成的热菜了,又不想这个时间点在屋里开火炒菜。
于是,干脆弄了点心里美萝卜,黄酱,然后吃二合面馒头,再加上鸡蛋。
秦淮茹奇怪的问段成良:“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多摔碎的萝卜呀。”
段成良说:“副食品商场卖菜的摊子,正好前一阵赶上他们送新萝卜,那售货员说碎萝卜能便宜卖,不占供应量,我就买了几个。这东西虽然摔碎了,但是同样好吃。今儿咱不炒菜了,就这样随便吃一点。”
秦淮茹没一点不满意的意思,吃着二合面馒头,就着蘸酱的心理美萝卜,眼睛再看着鸡蛋。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再加上段成良到外边条桌那儿给她冲调了一杯蜂蜜水端到跟前,更是喜笑颜开了。眉眼之间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今儿下午你去哪儿了?我把那仨小子送到中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啊?”
秦淮茹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去隔壁李大爷那儿了,陪着贾东旭去看病,拿药去了。贾东旭的病又严重了。李大爷说,磨破了皮儿,发炎脓肿更厉害,应该静卧休息,不能乱跑。关键他特别强调,最好现在就去医院。说政府的医院有消炎药,这时候把药用上,病还能治好,不然的话后果无法预料。而且,在我们临离开前,还提醒了一句,让贾东旭想想当年宫里的那几位吧。”
段成良问:“贾东旭准备怎么办?去不去医院?”
秦淮茹撇了撇嘴:“现在正在炕上翻烧饼,估计正在那儿自己盘算呢。反正我说话他也不听,就让他自己拿主意吧。不过,去医院家里也没钱,还得找他师傅借钱。”
这时,秦淮茹伸手摸了摸段成良的手背,笑着说:“谢谢你啊。今儿没让那仨小子欺负棒梗。”
段成良摇摇头:“你可别想多了。我可不是他爹,犯不着操他的心。换成其他任何小孩我都是这么做。最主要还是想能让院里热闹热闹,我就图能看个乐子。对了,最后怎么处理的呀?怎么那么快就散场了。”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把手收了回去,气呼呼的说:“我妈本来想多占点便宜。结果,易中海不站在她那一边儿,最后易中海提了个意见,三個小孩一个人赔棒梗三条老鼠尾巴。按易中海的话说,事出在老鼠尾巴上,就要在老鼠尾巴上结束,不要扩大延展。而且他还说小孩之间的事儿,没必要小题大作。”
怪不得人家易中海能当一大爷,在处理事情上还是挺老道的。
段成良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往那破坏大局上扯了扯,结果人家就压根没接招,直接把问题集中在小孩之间关于老鼠尾巴的争抢上。
对呀,就要多碰见点儿这样的人,互相打交道才有意思。在生活中,就应该你来我往,绝不能出现碾压式的一面倒局面。要是其他人都降智了,四合院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要知道,事物的发展都是呈螺旋上升,而推动发展的动力就是矛盾和斗争。不然人怎么提高,社会怎么进步?
段成良一边琢磨着易中海这个人,一边往嘴里扔了一块儿心里面美萝卜,嘎吱嘎吱嚼的特别香。
秦淮茹也就是装模作样,心里根本没生气。两句话一说,没多大会儿功夫,又变成眉开颜笑了。
今儿两个人说说笑笑,吃了顿饭,又一人一杯蜂蜜水,捧着热热乎乎,水喝在嘴里甜丝丝,话说出口也是热乎乎。
秦淮茹还特别给段成良说,她总觉得这一次怀孕,感觉跟上一次有太多不一样。到现在就呕了两天,很快就适应了。整天胃口好,心情也好。总感觉整个人精神头比原来没怀孕时还要好的多。
哪像上一次怀孕呀,每天情绪总是捉摸不定,莫名其妙的就烦。睡不好,吃不好,浑身不得劲儿。从怀孕到把棒梗生下来,总觉得日子就没好过一天。
段成良笑着对她说:“你当然心情好吃得好。你也不想想现在是几月份,春天刚露头,正是老百姓闹春荒的时候。现在可正是青黄不接,很多家冬储菜吃完了,新菜没上市。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呀,伱呢?缺过嘴没有?今天没好好做饭,还都给你配上了,心里美脆萝卜呢。
秦淮茹让段成良说的,脸上显得更高兴了,她把水杯放到一边儿,探过身子,朝着段成良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啦,不用提醒了,都是你厉害得了吧。今儿我还给我婆婆说,让他跟着人家一块儿出去挖野菜呢。她懒,有点不想去,我就拿手摸摸肚子,她就答应了。呵呵呵呵……,哼,她还真偷不成懒儿,再不去挖野菜,我们家可真没菜了,地窖里的白菜萝卜土豆快见底儿了。其他家也差不多。咱院后院的地窖里,白菜都没剩多少。现在家家都在吃咸菜丝儿硬扛呢。”
段成良虽然不缺吃,但是也难免叹了口气,心里真的怀念后世有大棚的日子。那可是一年四季绿的红的各种水果蔬菜都没断过。
可是现在,青黄不接,就要闹春荒。这年头说“荒”,那是真“荒”,基本上就是找不着能吃的。北京城里的人还好一点,毕竟四面八方保障供应,京郊农村公社里,真正守着自己土地,靠土地吃饭的社员们日子更不好过。
所以,段成良很快就看见秦淮茹愁眉苦脸的说道:“哎,要不是我身子不方便,早就带点东西回家看看了,真操我爹我妈的心,怕他们日子不好过。”
段成良听明白了,她说的是秦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