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去吃他们的,能吃一口就能多救一个人,直接烧了实在是太浪费了。
自己这还没见到妖魔呢,别说见到长江了,这还没见到黄河就成了这鬼样子。
渐渐的,他对这洪秀全就从客观调查的心态变成了一种仇恨的偏见。
温血滋润了苗芽,苗芽被人吃,人又被人吃。
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洪秀全这个死后化龙的家伙搞出来的东西。
自己就是心里窝了一口火,憋了一股气咽不下去。
“神父,前面就是黄河了,可咱们怎么过河啊。”
狗剩把响弦请下轿子,让响弦看钉在路上的一块告示。
上面的意思大概就是,现在的黄河已经封锁了,不论是当地户籍还是流民,靠近黄河沿岸三里里地就格杀勿论。
告示不是重点,他在这站着都看到有人拿着鱼竿渔网去抓鱼去了。
狗剩担心的是一旦封锁了,能把他们的马车送过去的渡船肯定就没了,他们过不去。
而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老道士听到响弦和狗剩的对话顿时来了精神。
说这有何难,把他们平时睡觉用的被子和铺底给他,过河的事他包了。
响弦就把过河的事包给了道士,想看看这个在铁拂尘里藏秤砣的老道士还能做出什么样的本事。
他骑纸驴的本事响弦到现在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他们到黄河边上的时候,老道士看着那湍急的河水,把三床被子铺在地上,接合的地方用手一抚就成了一个整体。
紧接着他就像小孩做手工似的用被子叠了一个软趴趴的纸盒子。
他嘴里念念有词,对着那被子吹了一口气,那被子的边角就立了起来。
他抓着被子的边缘,就让狗剩把马车赶到被子上去。
等所有人都上被子里,老道士把四炷香插在被子的四个角上,被子船就慢慢的打着转的向着对岸走去。
响弦啧啧称奇地看着岸上已经吓傻了的人正对着他们磕头。
直说就老道士这手本事就是被当做活神仙都不奇怪。
老道士摆了摆手,说学自己这手的,哪个都逃不过五弊三缺。
五弊鳏寡孤独残,三缺钱命权。
他既舍不得婆娘孩子和身体,又放不下钱和权,到头不知道哪天就死了,这一手本事再厉害有什么用。
也是当年拜师傅的时候不懂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生死恐怖,就活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就在这时,响弦突然听到了狗剩的惊呼。
响弦顺着狗剩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一大片纠缠在一起的无头尸体漂浮在水上,正冲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