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泻而下,山涧的溪水骤然暴涨,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断枝碎石奔涌向前。
溪水猛烈撞击两岸的岩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雨幕中,山涧的水汽蒸腾而起,与厚重的乌云交织在一起,将四周景物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
闪电不时划破天际,照亮溪水中急速旋转的漩涡,转瞬即逝。
萧无悔将手中玉箫转了转,目光却落在身后那支丝箭上,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赞许道:“林姑娘的'业火神弓,一发神刺',使得倒颇有些章法。”
他顿了顿,又道:“呵呵,倒是有几分七发禅师当初的火候,约莫能到五六成吧。”
话锋一转,又轻抚着玉箫,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负:“不过,即便今日欧阳七发亲至,我也敢断言,他定会落得个弦断箭折的下场。”
“狗贼!好大的口气!”
藤伯一声暴喝,将自家姑娘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手中破阵双刀寒光凛冽,纵身便扑了上去,口中骂道:“今日便让老夫先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在见到老管家孤身犯险,林醉心下大急,身形一晃,如鹞子般高高跃起,紧随其后而去。
藤伯双足轻点山石与树丫,身形如飞燕般凌空而起,转瞬已至萧无悔头顶上方。
只见他双手紧握破阵双刀,锋刃相合,寒光凛冽,化作一道凌厉刀光,直取萧无悔天灵盖而去。
与此同时,林醉身形更快,竟然后发先至。
他如鬼魅般闪至对手身侧,一双凤眼拳蓄势待发,拳风未至,杀气已临心口。
这记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雷霆万钧之势,令人防不胜防。
萧无悔面对主仆二人的凌厉攻势,竟岿然不动。
只见他指尖轻抚玉箫,仰首望天,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笑意,仿佛眼前这生死搏杀不过是场儿戏。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青竹杖如毒蛇出洞,挟着破空之声直取林醉手腕。
与此同时,三支袖箭与五枚金钱镖自暗处激射而出,或直或曲,或高或低,交织成一张天罗之网,向着藤伯当头罩下。
林醉虽遭暗算,却神色不惊。
只见他足下生风,连退七步,身形稳如磐石。
手腕轻转间,刚猛的凤眼拳竟化作绵柔的手掌,与那疾刺而来的青竹杖重重相击,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与此同时,藤伯手中双刀翻飞,刀光如练,在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网。
那漫天射来的暗器撞上刀光,叮叮当当如雨打芭蕉,尽数被磕飞出去。
林醉身形如电,瞬息间已来到藤伯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暗器满天飞,长江三邪手’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暗器来处,沉声喝道:“阁下可是千手书生史中明?”
话音未落,他再厉声追问道:“你那两位结义兄弟——‘三手魔杰’白不邪、‘多臂金猿’马淡水,怎的不见踪影?”
说到此处,林醉面色愈发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森然:‘还有你们三人的主子,‘断魂谷六大恶人之首’的无谓先生,想必也已到了吧?”
“呵呵,林公子好眼力。”
那驻着青竹杖的老者冷然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诮,“老夫正是无谓先生。”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几分傲然:“既是我家谷主亲临,断魂谷上下岂敢有缺?”
说到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转而投向身后:“既然他提了你二人的名号,不妨好生打个招呼吧。”
白不邪与马淡水从无谓先生身后走出,二人微微拱手作揖,声若洪钟地自报家门:
“在下白不邪。”
“我是马淡水。”
萧无悔广袖轻挥,目光扫过雨幕森然道:“天色已晚,这雨势愈发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要赶往兰亭,拜访池大公子。”
说到此处,他目光陡然凌厉,沉声喝道:“你们速速将他们...料理干净。”
话音刚落,雨势又盛了几分,山涧的水势暴涨,浑浊的激流撞击着嶙峋的岩石。
风岚裹挟着雨幕横冲直撞,将山林的枝叶撕扯得簌簌作响。
“是,公子。”
无谓先生身后众断魂谷部属闻言,齐刷刷俯身应道。
声如闷雷,在雨幕中荡开层层回响。
断魂谷下属与不愁门旧部,此刻已在山涧畔、密林中奋力厮杀起来。
“林三公子,你的掌法倒是不错。”
无谓先生捋着胡须,在林醉面前站定笑道,“只是这出手与身法,终究还是慢了几分。”
“今日,就让老夫教教你,何谓真正的快!”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弹青竹杖,抬手便是一记疾刺,直取林醉胸膛。
林醉慌忙抬手连拍七掌,却连青竹杖的衣角都未能碰着。
“噗”的一声轻响,青竹杖已刺入他肩头,布帛碎裂间,血花在雨中绽开。
无谓先生这杖法之快、之准,当世少有人及,更兼其心狠手辣,着实令人胆寒。
“唉,一塌糊涂!”
他手中青竹杖轻轻一摆,面上尽是失望之色,摇头叹道:“看来你终究未能参透,林凤公‘愁绪引’之精髓。”
“这般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妄言重立‘不愁门’,当真可笑之至!”
话音未落,他已然扬起青竹杖,身形如电般向林醉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漫天的箭雨已自四面八方齐齐射来。
这些细如发丝的箭矢,竟从天上、地下、雨中、涧内出现,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斗胆!”
无谓先生闻言陡然变色,身形如电般疾闪而出,手中青竹杖舞得密不透风,将漫天袭来的一发神刺尽数磕飞。
“嗤”地一声,一支箭矢凭空刺出,竟穿透他肩头麻衣。
无谓先生闷哼一声,林晚笑的身影已鬼魅般浮现眼前。
她双指尖夹着两枚绣花针,如暴雨梨花般疾射而来。
青竹杖与绣花针叮当相击,十七次碰撞后,无谓先生才腾身一掌,将林晚笑逼退半步。
“好好好!”
他抹去脸上血痕,恨声赞道:“欧阳七发的‘业火神弓,一发神刺’,‘下三滥’何家的‘暴风骤雨狂绣法’,林姑娘竟都学得这般精妙!”
“可惜...”
话音未落,他忽然长叹:“这般天资,今日却要命丧于此了。”
林晚笑立于兄长身侧,垂手冷笑:“教我此针法之人曾说过,你这‘无谓杖法’属纯阳刚劲,而‘暴风骤雨狂绣法’却是阴柔之极。”
她指尖银光微闪,“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的死期!”
正当林氏兄妹合力围攻无谓先生之际,“千手书生”史中明突然出手,连发三支袖箭直取藤伯要害。
藤伯却是不慌不忙,身形一矮,使出一套地趟刀法,刀光如轮,竟将三支箭尽数劈落。
史中明见一击不成,身形陡然拔高,居高临下,左右手齐扬,十二枚铁莲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藤伯快刀如电,只见刀影翻飞,竟在瞬息间连砍一百零八刀。
刀光把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将十二枚铁莲子尽数击落。
史中明身子下沉,扬手又是两支紫金镖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