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邪真剑锋一转,碧光乍现,直刺回万雷眉心。
生死关头,回万雷大吼一声,拼尽全力要使出绝招“五雷轰顶”。
谁知雷光还未成形,何安那修长白皙的中指已经弹在他脑门上。
回万雷登时眼神涣散,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只见他七窍流血,已然气绝身亡。
果然,二人联手之下,不过三招就取了这人性命。
【叮!您人还未进洛阳城,便已杀死了四大公子之一的“小公子”池日暮,获得+10个武(妩)备值】
【叮!您与方邪真联手杀死了“神树”回万雷,获得+8个武(妩)备值】
望着眼前的“武备志”的文字提示,何安不禁在心里哀叹道:如今自己跻身天下十大高手之列,这武(妩)备值可是越来越难薅了。
罢了...有总比没有强,他这般自我安慰着。
正想着,方邪真已用蓝布将剑鞘裹好,笑道:“兄长、安弟,天色不早了。”
“今夜暂且到这里?”
“咱们改日再聚。”
崔略商刚想开口,何安便抢着说道:“兄长,虽说天色不早,可好戏还没上演呢。”
“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再稍等片刻,我保你不虚此行。”
方邪真闻言一愣,疑惑地与崔略商对视一眼,却见对方也摊手表示不知。
正待开口询问,忽见何安已重新踏入轩内。
“罢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这人是他亲口认下的兄弟呢?
只得跟着何安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屋里。
......
法门寺畔的大隐邱,淹没在月色之中。
山丘的轮廓起伏如蛰伏的兽,古柏的枝干横斜,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山脚下一间茅舍孤零零立着,篱笆墙削得尖利,墙根野草簌簌地动。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却突然止住,四下里静得只剩风掠过寺檐的轻响。
明月高悬,照得茅屋前的空地白亮亮的,连大隐邱的暗影都透着冷意。
这间破破烂烂的茅屋,就是方邪真的家。
不过,这会儿方老爹和方小弟都不在屋里。
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何安既然已知刘是之的毒计,自然早做了相应的布置。
所以在黄昏的时候,何安就派人将那父子俩接到“千叶山庄”暂住了。
阿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手里死死攥着门主大哥的“送别刀”。
虽说马上就要面临生死搏杀,可他心里却半点不慌。
一来他生在边陲,那地方人人尚武、民风彪悍,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二来他常挂在嘴边的话——遇上这么好的门主大哥,就是用满腔热血去酬也值了!;三来“战僧“何签叔就在身旁歇着,再加上“不足阁”第一高手——“如惔如焚”何沫,带着十二位“口腹蜜剑,两面三刀”的好手在外埋伏。
况且,这阵仗又是以有备打无备,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每次想起何沫那张甜丝丝的脸蛋,还有那两只小梨涡,阿里心里就美滋滋的。
少年人嘛,总归会喜欢个姑娘。
更何况,这位姑娘还是他的小师妹。
虽然自己长得磕碜,但...他也有心上人啊。
他心心念念的,正是这位小师妹。
每个大师兄心里,不都藏着个冰清玉洁的小师妹么?
这可是江湖上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像何秀看他的眼神跟见了仇人似的,何沫待他却亲热得紧。
每次听见她软软地叫一声“狗儿哥”,阿里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似的。
不过喜欢归喜欢,每次面对何沫,他总是有点抬不起头来。
两人相貌实在不般配不说,更别提何沫那过人的武学天赋。
门主大哥当众说过,单论对本门武功的领悟,何沫远在他之上。
短短三个月,她就成了门中三百年来第二个练成绝技“滚地龙・赤地千里”的天才。
上一个练成这招的,还是前门主何必有我呢。
面对这样的小师妹,他怎能觉得自己配得上...
阿里正胡思乱想着,屋外的狗吠突然炸开了锅。
七八个黑影子“嗖”地蹿过篱笆墙,手里明晃晃的刀剑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
阿里下意识握紧了被角里的“送别刀”,耳朵竖得老高,连墙根草叶被踩碎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月光照在那些锋刃上,反光晃得人眼睛发花,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黑影里打头的两个人,手里拿的家伙可非同一般。
一个提着镔铁禅杖,杖上还嵌着戒刀,两样兵器合二为一;另一个抡着九耳八环锯齿刀,少说也有五十斤重,在他手里却跟拿根稻草似的。
这两样都是江湖上少见的奇门兵器。
这帮人翻过篱笆墙就散开,把茅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两人“哐当”一脚踹开门,提着家伙就闯了进去。
屋里榻上正躺着两个人,一老一少、一高一矮,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拿禅杖的汉子咧嘴一笑,想起雇主的话,没急着动手,反倒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直奔榻上的幼童抓去。
就在这当口,变故陡生——何签“嗖”地一脚,把拿锯齿刀的踹出了窗外;阿里“咕噜”一声滚下了榻,趴在地上跟条野狗似的,绕着拿禅杖的汉子双腿就是六刀。
霎时间,胭脂色的刀光布满了整个屋子。
那汉子猝不及防,小腿上狠狠挨了一刀。
他虽挨了刀,反应却快得很,抬手就撒出一把暗器。
只听“唰”的一声,满屋子都是亮晶晶的红色小星星,地上也落了一片。
“贼子敢尔!”
何签一声暴喝,手中蚯蚓剑上下翻飞,把红星星全扫进了土里。
随后冲阿里点了点头,两人“嗖”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