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武侠仙侠 > 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篱笆好 >

第二十六章 八佰(求月票)

章节目录

  卯时两刻。

  北风凛冽,如刀割面。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牟陀岗,金军东路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那炭是上好的围棋子炭,无烟,只有暗红的光一明一灭,将满帐烤得暖如春日。

  帐中央架着一只全羊,被铁钎贯穿,在炭火上慢慢转动。

  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弥漫。

  完颜宗辅高踞主位,穿着一件玄色盘领窄袖袍,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镶金嵌玉的乌鞶带。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酒盏、银盘、割肉的短刀。

  他的身后,立着两名亲兵,手握刀柄,目不斜视。

  他的身下,是一张人肉座椅。

  那是一个女子——年轻的,面容姣好的,穿着宫装的女子。

  她跪伏在地,双手撑地,脊背绷得笔直,托着完颜宗辅的整个身躯。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寒冷,还是因恐惧。

  她叫王婉容,太上皇赵佶的妃嫔。

  完颜宗辅的下首,依次坐着几人。

  完颜阇母,白发苍髯,满脸横肉,正抓着一条羊腿,大口撕咬。

  他的身下,也坐着一个女子——那是乔才人,同样瑟瑟发抖。

  完颜莫蝉,十八九岁,身量一丈有余,皮袄裹着山岳般的躯体。

  他端坐着,目光冷漠,对身下那女子的颤抖视若无睹。

  那女子是任宾妃,已吓得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来。

  刘彦宗,辽军降将,五十余岁,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他的身下,是王婕妤。

  高彪,渤海世家子弟,三十出头,虎背熊腰。

  他的身下,是小王婕妤。

  几人的身后,还立着十几个宫女,同样衣衫单薄,瑟瑟发抖。

  随时准备被唤上去,替换那些已支撑不住的妃嫔。

  帐中,酒气熏天,笑声震耳。

  一个宫女力竭,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那坐在她身上的金军将领——是个万夫长——反手就是一鞭,抽在她背上。

  “啪!”

  一声脆响,那宫女惨叫一声,背上立时现出一道血痕。

  “废物!”

  那万夫长骂了一声,挥挥手。

  两个金兵上前,拖起那宫女,向外走去。

  她将被赏赐给营中的兵士,其的下场,可想而知。

  另一名宫女,被推上来,跪伏在地,接替她的位置。

  那万夫长坐下,继续饮酒。

  完颜宗辅望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的心思,却不在这帐中。

  他的心思,在押俘营。

  在一个人身上。

  ——茂德帝姬,赵福金。

  那女子,他见过一次。

  那是在攻破皇城时,她被拖出宫门,从马车帘缝里,他瞥见了她的侧脸。

  只一眼,便忘不掉。

  那容貌,倾城倾国。

  那气质,高贵清冷。

  那是大宋最尊贵的帝姬。

  那是他完颜宗辅,最想得到的猎物。

  他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然后,他站起身。

  “诸位慢饮。”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本帅不胜酒力,先行歇息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

  完颜宗辅摆摆手,带着几名亲兵,出了大帐。

  几人缓步向押俘营的方向,行去。

  他离去后,帐中的气氛,更加放肆了。

  完颜阇母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望向刘彦宗和高彪。

  “二位,今日高兴,何不请那些‘贵客’来,与咱们同乐?”

  刘彦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都统是说...那些赵宋的皇亲国戚?”

  完颜阇母哈哈大笑:“正是!”

  “让他们来,给咱们跳个舞,唱个曲,也让咱们见识见识,这大宋的‘天家贵胄’,到底有多‘高贵’!”

  众人闻言,纷纷拍手叫好。

  完颜阇母一挥手。

  片刻后,一队金兵押着一群人,进了大帐。

  为首的是两个男子。

  一个年老的,穿着道袍,面色灰败,瑟瑟发抖。

  ——太上皇帝,赵佶。

  一个年轻的,穿着素袍,面色苍白,双腿发软,几乎是被金兵架着拖进来的。

  ——皇帝,赵亶。

  他们的身后,是一群女子。

  太上皇后郑氏,皇后朱氏,皇太子赵谌,还有六位女宗姬,以及一干嫔妃、帝姬。

  她们被赶进帐中,挤成一团,不知所措。

  完颜阇母站起身,走到赵佶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天子。

  “脱。”

  他只说了一个字。

  赵佶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完颜阇母抬起手,一鞭抽在他身上。

  “啪!”

  赵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脱!”

  完颜阇母又喝了一声。

  赵佶颤抖着,开始脱衣服。

  一件。

  两件。

  三件。

  直到赤身裸体。

  郑氏捂着脸,哭出声来。

  完颜阇母又走到赵亶面前。

  “脱。”

  赵亶抖得更厉害,牙齿咯咯作响,泪水流了下来。

  可他不敢不脱。

  他也脱了。

  然后是郑氏,朱氏,赵谌,那些宗姬,那些嫔妃,那些帝姬。

  一个接一个,脱得赤条条的。

  帐中,笑声震天。

  完颜阇母指着赵佶,喝道:“你!不是最会吟诗作画吗?”

  “来,给咱们吟一首!”

  “颂一颂我大金铁骑的威风!”

  赵佶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想起了他这一生。

  他画了无数画,写了无数诗,建了艮岳,修了道观,自诩“教主道君皇帝”。

  他以为自己会名垂青史,以为自己会流芳百世。

  可此刻,他赤身裸体,站在一群胡虏面前,被逼着吟诗颂敌。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铁...铁骑...震...震...”

  他吟不下去了。

  完颜阇母哈哈大笑。

  “好!好诗!”

  他挥挥手,“来!给咱们的‘贵客’们,行个‘牵羊礼’!”

  几个金兵上前,拿来一根根粗麻绳。

  他们用绳子,穿过那些皇亲国戚的脖颈,又穿过他们的胯下,再从背后拉上来,系在手腕上。

  这是金人的一种侮辱之礼。

  被行此礼者,如牲畜一般,只能四肢着地,匍匐而行。

  赵佶被套上了。

  赵亶被套上了。

  郑氏被套上了。

  朱氏被套上了。

  那些帝姬,那些嫔妃,那些皇子皇孙,一个个被套上了麻绳。

  他们被驱赶着,在帐中爬行。

  爬过那些金兵的脚边。

  爬过那些燃烧的炭火。

  爬过那些洒落的酒水和油脂。

  爬过那些被踩烂的羊骨。

  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金兵们笑着,喝着,指着那些爬行的身影,评头论足。

  完颜阇母笑得最响,指着赵佶,笑道:“这便是大宋的天子!这便是赵宋的皇帝!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帐中回荡。

  久久不息。

  ......

  同一时刻。

  牟陀岗西侧,金军西路军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炭火烧得正旺。

  完颜希尹端坐在黑色案几之后,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袍,袍外未披甲,也未加裘。

  他的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不像武将,倒像个读书人。

  他的面前,案几上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

  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案角,放着一柄剑。

  ——七星龙渊。

  那是完颜宗翰赠他的,喻义他品性的高洁。

  完颜希尹端坐在案后,望着那幅山川地形图,眉头紧锁。

  烛火摇曳,将他清瘦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首望向一旁的文士。

  “昌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被帐外的风雪声吞没:“按妖主与张道人的计议,那康王赵构脱身了否?”

  此人原是辽国的汉人谋士,姓时名立爱、字昌寿,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身儒服,须发皆已花白。

  时立爱面色不变,躬身一礼:“是。”

  完颜希尹的眼中,倏然闪过一丝寒光,“此人...如何?”

  时立爱抬起头,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大人可还记得,那康王在金营为质期间,每日躬身劳作,见人便低头垂目、畏畏缩缩,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完颜希尹微微颔首,时立爱轻笑一哂,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冷峭:“那都是装的。”

  闻听此言,完颜希尹眉头一挑。

  “臣私下与他有过几次交谈。”

  时立爱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此人言辞谦卑,对答谨慎,看似毫无主见,实则句句滴水不漏。”

  “可臣问他——若有一日得归南朝,当如何自处?”

  完颜希尹抬首而望,目光微凝。

  “他沉默良久,只说了四个字——”

  时立爱一字一顿:“‘划江而治。’”

  完颜希尹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立爱继续道:“臣又问他:河南河北两地,便拱手让与大金?”

  “他答:南北二地,本非吾土,让之何惜?”

  “但求息兵养民,各安其生。”

  说到此处,完颜希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还说,他深知大金兵锋之锐,非神州所能敌。”

  “与其举国抗争、生灵涂炭,不若俯首称臣,岁贡金帛,换取半壁江山。”

  “他只想求和。”

  时立爱一字一顿,如刀刻石:“只想划江而治,苟安江南。”

  听完下属所述后,完颜希尹沉吟不语。

  帐中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啪”地爆开一粒火星。

  良久,时立爱又道:“大人,这样的人,留之何妨?”

  “放他回去,他必竭力主和。”

  “他会压制朝中那些主战之臣,会向大金称臣纳贡,会守着那半壁江山,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如此,咱们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了河南河北之地。”

  “而赵宋肝胆俱丧,再也无力北伐。”

  完颜希尹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惊,有叹,有深思,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冬夜的薄雾。

  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欣赏。

  “昌寿啊昌寿...”

  他轻声道:“你这一肚子算计,辽人竟不能用,真是可惜。”

  时立爱躬身:“臣,只为大金谋。”

  完颜希尹点点头,起身行了几步,在案前站定,声音幽幽传来:“此事,烂在肚子里。”

  “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起。”

  时立爱深深一揖:“臣,明白。”

  此时,亲兵入账禀告,乌古论浦鲁虎与高庆裔二将求见。

  账内肃静无声,完颜希尹望着面前的二将。

  乌古论浦鲁虎,独眼,满脸杀意,身上还带着昨夜厮杀的痕迹。

  高庆裔,渤海人,四十余岁,面容精明。

  “夜间的防卫和哨探,可布置妥当了?”

  完颜希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高庆裔躬身道:“回禀大人,已安排妥当。”

  “各营皆派了三批哨探,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

  “营外十里,亦设了暗哨,若有风吹草动,必能及时发现。”

  他顿了顿,又道:“大人,赵宋兵马已被击溃,东京已破,二帝被俘,宋人已无还手之力。”

  “大人勿需多虑。”

  完颜希尹的眉头,微微一皱。

  “勿需多虑?”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尔等休要小觑了赵宋兵将!”

  “若非那李邦彦为压制朝中诸葛正我、种师道等主战之臣,暗遣细作将姚平仲夜袭之事,尽泄露于小五与阇母,此战胜负,尚未可知!”

  “况且,赵宋虽溃,可那‘炎黄社’呢?”

  高庆裔的笑容,僵在脸上。

  完颜希尹站起身,走到帐中央。

  “宗翰、娄室二位统帅,身经百战,所向披靡,可最后怎样?”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竟于千军万马之中,死于刺杀!”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死寂。

  乌古论浦鲁虎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高庆裔低下头。

  时立爱沉默不语。

  “此乃我大军南下以来,最大的损失。”

  完颜希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叹:“一日不除‘炎黄社’匪首何安,我大军便一日不得安宁!”

  沉默,良久。

  完颜希尹忽然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三人,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诸位也不必过于忧虑。”

  “妖主已谴‘妖奴’温迪痕大人,率领‘狼群’众人,及一干中原归顺的江湖人士,伺机伏击何安。”

  他顿了顿,“不久,必有捷报传来。”

  三人闻言,神色稍霁。

  完颜希尹又望向高庆裔,“韩常担任太原留守后,可有什么战况?”

  “对汉人,采取了什么措施?”

  高庆裔方要回答——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噗。”

  那是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扑通。”

  完颜希尹与众人面色,俱皆一变。

  帐帘掀开,一名亲兵冲进来,满脸惊惶:“大人——!”

  话未说完,一支箭已射穿了他的咽喉。

  他瞪着眼,缓缓倒下。

  完颜希尹猛地站起。

  帐外,喊杀声,已如潮水般涌来。

  ......

  大营北角,一座大帐,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帐内,烛火明亮。

  榻上铺着厚厚的熊皮,毛色漆黑,油光发亮。

  那是完颜宗辅最心爱的皮褥,猎自辽东的深山老林。

  那座天寒地冻的林子里,死在他箭下的熊,不下十头。

  帐角,立着一副兵器架。架上插着刀、枪、剑、戟,还有一柄长铁枪,枪身漆黑,枪尖雪亮,是他的爱物。

  铠甲挂在架上,玄色的,鳞片层层叠叠,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炭火烧得正旺,将满帐烤得暖如春日。

  赵福金被拖进来时,已吓得浑身发软。

  她披头散发,锦色宫衣被撕破了几处,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已被咬破,渗出点点血迹。

  那两个亲兵将她往地上一推,便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

  帐中,只剩下她,和完颜宗辅。

  完颜宗辅望着她。

  望着这张倾城倾国的脸。

  望着这双惊恐万状的眼。

  望着这具瑟瑟发抖的、高贵而娇弱的身躯。

  他笑了。

  那笑意,贪婪。

  那笑意,残忍。

  那笑意,像一只猫,望着爪下的鼠。

  他走上前,一把拽住满头青丝,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啊——!”

  赵福金惨叫一声,头皮仿佛要被撕裂。

  完颜宗辅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对着烛火。

  “美。”

  他喃喃道,“真美。”

  “难怪那些宋人,把你夸得天上地下。”

  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

  从眉梢,到眼角,到鼻梁,到嘴唇。

  赵福金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她拼命向后躲,可她躲不开。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捏着她的下巴。

  “求你...求你放过我...”

  她哭着,哀求着。

  完颜宗辅哈哈大笑,“放过你?”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本帅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手,抓住她的衣领。

  猛地一撕——

  “刺啦——!”

  锦色宫衣,被撕成两半。

  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那若隐若现的...

  赵福金尖叫一声,拼命护住胸口。

  完颜宗辅狞笑着,扑上去。

  就在此时——

  一道艳艳的刀光。

  劈向他。

  那刀光,凄艳如黄昏的晚霞。

  那刀光,冷冽如冬夜的寒霜。

  那刀光,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完颜宗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向旁一滚。

  那刀光,擦着他的肩胛划过。

  “噗!”

  鲜血迸溅。

  他的肩胛,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惨叫着,滚向兵器架。

  ......

  金军大营外,风雪交加。

  营门前的两名金军,正缩着脖子,咒骂这鬼天气。

  忽然,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那声音极轻,极快,如怒雷般从远处传来。

  他们抬起头,望见的,是一道白影。

  一身白衣白甲,骑着一匹枣红马,如天神般冲来。

  ——杨再兴。

  一名金军张开嘴,想喊——

  一支铁箭,已射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名金军转身就跑——

  一支小箭,贯穿了他的眉心。

  两人先后倒下。

  营门后,几处暗哨里,金兵正要射出鸣镝——

  铺天盖地的破空声大作。

  十多枚铜币,疾射而来。

  精准,致命。

  那些暗哨,一个个倒下。

  鸣镝,一支也没能射出去。

  黑暗中,一匹大黑马,疾驰而出。

  马上之人,一身白色箭衣,外罩锁子甲,手持双头槊。

  ——何安。

  他的身后,是王小石,是苏梦枕,是八佰壮士。

  八佰骑,如一道白色的洪流,冲入金营。

  马蹄踏破积雪,踏破帐篷,踏破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金兵的身躯。

  喊杀声,震天动地。

  杨再兴一马当先。

  他的“燕秋鸿”,在他手中,如活物一般。

  刺。

  挑。

  劈。

  扫。

  每一枪,必有一名金兵倒下。

  他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十八名金兵,已倒在他的枪下。

  何安身后的八佰壮士,熟练的一分为三。

  向左,向右,向中。

  寻找囤积粮草的所在。

  苏梦枕率众向左突击。

  他一枪掷出,贯穿了一名金军猛安。

  那猛安瞪着眼,望着胸口那杆枪,缓缓倒下。

  身后,壮士们不断挥刀,劈砍着蜂拥而至的金兵。

  刀光,血光,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忽然,他听见了一声哭喊。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大宋财经周刊 影视编辑器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剑走偏锋的大明 什么叫我是怪谈? 从流浪地球开始打造人类帝国 发薪就能变强,我有十亿员工! 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四十九条末世规则 人在篮坛,速成BOSS 斗破之魂族妖女 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我是魔修,不是良心资本家 半岛:我的金手指不科学 混在模特圈,我的情报每日刷新 文豪:这大叔才华横溢 大明王朝1556 无限恐怖入侵诸天 天幕:我仙王巨头,被斗罗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