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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亭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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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初落,黄昏天色已沉如浸透的旧墨。

  雪非飘落,乃斜筛而下,细密似未碾尽之麦糠。

  阴云低垂,压住明丽桥顶;沟中半冻河水,泛着铁青哑光。

  桥头麒麟石雕眼窝,早已积满白雪。

  那空洞凹陷在昏光中,竟似有神色,冷冷俯瞰溪面新落之芦苇。

  顶子沟隐于渐密雪幕,沟沿枯瘦枣树枝桠。

  朝天戟指,枝梢已积薄白一层。

  何安撑着伞迈入何家庄内,阿里面上憋着笑,匆匆前来禀告。

  “禀告门主大哥。”

  他俯身施礼后,笑着禀告道:“响午时分,雷总门主前来拜庄,足等了您三个半时辰。”

  “如今烟火姐正陪着她,在听潮湖畔的沧浪亭内,品茶闲聊。”

  旋即,他又作死的揶揄着:“大哥,我看她面色很差,今儿不是...逼婚来了罢?”

  “啊哟...”

  何安收回扣中指,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便疾步向听潮湖而去。

  顺着青石街,路过飞花榭,跨过烟雨桥,便来至了沧浪亭。

  沧浪亭是一座重檐亭,周身镶着整块烧造的玻璃。

  人坐亭中,听潮湖的波光云影尽收眼底,而风雪俱被挡在透亮之外。

  唯余檐角的铁马,偶尔敲出清泠的声响。

  此时,沧浪亭内暖意盈室。

  角落铜盆里银霜炭烧得正静,松脂香若有若无地漫开。

  泥炉上架着柄紫砂铫子,水已三沸,蒸气顶得壶盖轻响。

  一股清冽的雪芽茶香,混着水雾氤氲而起,在梁间结成薄薄的暖云。

  只见,茶几两侧对坐着两位佳人。

  左首那位身着月白交领襦裙,外罩淡青绒氅,氅缘缀雪狐锋毛。

  面庞清冷,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艳色。

  右首那位穿藕荷色云纹褙子,青丝绾堕马髻,簪素银流苏步摇。

  皮肤莹白,眉眼舒朗,眸光澄澈。

  此刻,她正垂眸拨弄炉火,腕间冰种翡翠镯子滑落寸许。

  茶雾袅袅,霜艳者轻抚盏沿,净澈者斟茶推过去。

  袖口掠过案几,带起杜若清气。

  窗外风雪呼啸,厅内只闻茶水轻沸、炭火微爆。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茶雾中静静对峙,又融成一片。

  何烟火正要再开口,却见何安已收了油纸伞,不紧不慢地踱进亭里。

  她向何安微微一礼,又对雷纯点头示意,便起身拉开玻璃门,先自退了出去。

  何安先瞧了瞧那张冷冰冰的脸,不动声色地坐下,很自然地端起面前的那盏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见状,雷纯面色愈发冷了一分,音色清寒如冰的斥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甚么嘛?”

  “金军不日即将南下,朝堂亦是风声鹤唳,天下大势席卷而来,江山倾覆只在眼前...”

  “你却与人开甚么客栈,创甚么美食,品酒游玩,乐不思蜀...”

  “还终日流连花丛,与那女凶徒...不三不四...”

  “何少君,时不我待啊,知不知道...你若是败了,有多少人会掉脑袋,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还有,神州数千万的黎民,皆要惨死在铁蹄之下,更有甚者沦为二脚羊...”

  说着,她的眉头渐渐凝重,声音愈发沉肃,“有些路,走了便是不能退的!”

  “莫非你还真打算,凭着‘下三滥’、‘金风细雨楼’、江湖四大奇门、洛阳两大世家、连云寨和六分半堂...”

  “这些江湖势力,挽狂澜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吗?!”

  沧浪亭外,北风如刀。

  听潮湖黑水翻腾,浊浪扑向石岸,撞碎成白沫,随即被后浪吞没。

  湖面不见飞鸟,唯见片片漩涡。

  亭内,泥炉上茶铫已沸,壶盖被蒸汽顶得咔哒作响,白雾涌出。

  炭盆中火星溅起,几点猩红落上青砖,随即暗灭成灰。

  何安放下手中茶盏,虚眯起眸子笑问道:“谁说...我要救,神州黎民?”

  “正所谓:悲喜自渡,他人难悟;万般皆苦,唯有自救。”

  “天下汉裔千千万,我可是救不过来...”

  “何况,凭甚么...要我去救?”

  “去救那些在外族铁蹄下,毫无血性的二脚羊?”

  “去救那些只会乞活,却无丝毫风骨之人?”

  “那还不如去救只猪,至少能让自己吃饱。”

  “天下皆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只是,我何曾自称为——‘侠’?”

  “再则,侠者,要么沦为刺客,要么变为走狗。”

  “更救不得天下,亦救不得百姓。”

  “无非是邀买人心,以见‘忠君’之说的...法子和手段罢了。”

  旋即,他在雷纯的注视中,又抿了一口茶后,平和的说道:“要救天下,便要先得天下。”

  “若不欲得天下,又何谈救天下。”

  何安的眸色光华微现,半点不让的与雷纯对视,一字一顿道:“因而,我从未打算——救天下。”

  “我只是要——得天下!”

  雷纯的面色倒是平和了下来,沉思了半晌之后,又问道:“不得民心,何以得天下?”

  何安摸着盏沿,摇首嗤笑道:“姑娘书读得多,却是读的迂了。”

  “古语云:马上得天下,安能马上治之?”

  “可见,得天下靠得是刀兵,治天下靠得才是民心。”

  “何谓民心?”

  “说白了,民心简素,概括为一言便可:民以食为天!”

  “无非是:吃饱饭,有地耕;二两酒,四两肉;老婆孩子热炕头,家家兜里有闲钱。”

  “这便是天下民心!”

  “神州万千民众,能有几人开蒙?”

  “他们懂得甚么‘忠君’?!”

  “他们忠的无非是——对生杀大权的恐惧和对好日子的向往罢了。”

  “我有四大新粮种,可令百姓衣食无忧。”

  ”我更有开拓疆土的野心、重视商人的真知、对待科技的远见,以及处理政权、律法与军队关系的法门...”

  “如此这般,我凭什么得不到民心?”

  “呵呵,我若得天下十年后,便是千古第一圣君!”

  “啧,我说了这么多,你也未见得明白。”

  “唉,到底差了几千年的...”

  话音方落,北风收刃,湖水平铺如整匹玄缎。

  茶雾渐薄,依稀透出泥炉里,将熄未熄的一点暖红。

  雷纯微抿了半口茶,又沉思了半晌,再问道:“你的刀兵...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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