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听了他自报了家门后,不禁的楞在当场,殷动儿甚至还张大了红唇,贝齿轻露的娇呼道:“原来...是个...长得那么...俊俏的少年郎啊...”
“枉我还一直以为...”
“以为什么?”
何安倒是被她的表情逗得一乐,眯起好看的桃花眸,笑着反问道。
“江湖上都称你为‘半缘少君’嘛...”
殷动儿被他的桃花眸盯的脸有些发烫,微微侧头躲避着辩解道:“所以,我就以为你是位古板读书郎...”
“或者是个显摆公子哥呢...”
“动儿,休得胡言。”
萧剑僧缓过神来后,赶忙扯了把殷动儿,怕她出言不逊顶撞了救命恩人。
随后,他再次恭敬的拱手为礼,客气中带点仰慕的说道:“少君,真是久仰了。”
“自你出道后的连场大战,着实惊艳了整个武林。”
“现在哪个江湖少年郎,不以你为自身的目标。”
“就连世叔在与我闲谈时,也常常对你赞誉有加。”
“说你将会是...独领此代江湖风骚的...弄潮儿。”
“世叔此言,常令剑僧自惭于心...”
“虽比起你年长两岁,却始终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有志者事竟成嘛。”
何安被他夸的有点脸红,也就不好再起勾搭殷动儿的心思了,只得开口给他灌鸡汤:“做大事者,不是大成就是大败。”
“萧兄,成功是不分早晚的。”
“只要持之以恒的奋斗,总会云破见日出的!”
“做大事者,不是大成就是大败...”
“只要持之以恒的奋斗,总会云破见日出的!”
萧剑僧在嘴里反复的念叨着,他说的这几句鸡汤文,不由得一时痴了。
在他缓过神来之后,匆忙的想要再问时,何安却早已身影杳然。
“主人,何少君已经走了。”
寇梁走上前来,向他解释道:“‘下三滥’的家门内并不太平,所以他急着去寻屠晚的行踪。”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留下话来,让我代为转告主人。”
“他说,凌惊怖挨了一掌‘灭神掌’,他可以担保此人,在十五日内运不得真气、与人动不了手。”
“所以,如果‘神侯府’一脉想要铲除他的话,就要抓紧这十五日的时间,尽快部署进行抓捕。”
“因为,这是凌惊怖最为虚弱的时间,未来就很难再有此等机会了。”
听完了属下转告的话后,萧剑僧怔怔的望着头顶的密门,似有千言万语、又若愁肠百结。
良久之后,他低首叹了口气、悠然俯身下拜道:“若他日吾能有所成就,皆为君今日之赐教也。”
......
自何安掩护着萧剑僧与殷动儿离去后,朝天山庄之内就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带人前去铲除叛徒,没成想叛徒没逮到、没杀成,反而自己却重伤在杀手掌中。
他受的伤很严重、十分重、非常重、无比重,这伤不但重,还很是妖异。
淡红色的掌印,指纹分明的...印在胸膛之上,谁看了不觉得骇人和怪诞。
而且,这种掌法确实很歹毒,它能阻断人的奇经八脉,并且还让你运不了气、也化不了精。
运不了的气和化不了的精,非但不会自行消失,反而会在窍穴内,快速的囤积起来。
为凌惊怖治疗的上太师惊恐的发现,如果任凭穴窍中的气和精囤积下去...不出七日的时间,必使人爆体而亡。
不过,所幸的是凌惊怖的“屏风四扇门”已经达到了第三重门的境界,不但能将体内的掌力强行压制下去,还可驱散大部分穴窍中的气与精。
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太师只需要配合动针,引导出部分隐秘穴窍中的精气,就可以彻底治好他的伤势了。
“大将军,请恕我多嘴。”
上太师将金针放回盒内,向着趴在榻上的凌惊怖,进言道:“这掌法不但闻所未闻,而且十分妖异歹毒。”
“虽然您练得功法能压制它,但十五日之内...你绝不可与人动手...”
“如果动手就会破了气障,那么伤势将更为严重...”
“到那时,老朽也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双幽暗噬人的眼睛瞪着他,过了半晌后,一只手掌轻轻拍上了他的肩头。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凌惊怖摸着自己的光头,赞许有加的夸道:“果然你是位忠臣,不枉我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多年。”
“好,我必听你的,十五日之内,绝不与人动手。”
候在床榻旁的“阴司”杨奸闻听此言,忍不住起身垂首施礼后,开口问道:“如若十五日之内,大将军不能出手的话...”
“那个‘下三滥’的杀手、还有叛徒萧剑僧...我们是暂缓捕杀,还是...”
“萧剑僧和殷动儿,一定要不惜代价的去抓!”
凌惊怖眼神阴狠的扫了一下杨奸,用恨到极致的声音吩咐道:“而且一定要给我抓活得回来!”
“正好乘此时机,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谁是能臣,谁是酒囊饭袋!”
“至于那个姓何的杀手嘛...你亲自去三分半岩告知屠晚...”
“这次,我加码大出血给三千两金子,让他将那个杀手碎尸万段!”
“告诉他,一定要碎尸万段!”
空气中的血腥味凭空涨了几分,房内的一众下属全都噤若寒蝉。
“是,大将军。”
杨奸俯身作揖后,利索的回答道:“属下这就去办。”
......
月光像淬毒的银针扎在青石板上,更夫手中的梆子声刚咽进巷尾。
水云轩檐角的灯笼下,映出的只有一个人的影子,但何安却知道屠晚已经来了。
屠晚是一个没影子的人,只因他练的是“煮牛神功”,一种将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练到了最为极致的武功。
由于这种功法的护体罡气,能将人的一切笼罩其中,包括人的影子...
日光月华,灯映烛照,都无法直接投射在屠晚身上,所以他成了个没有影子的人。
无影之人不可怕,何安的“夜半挽歌”就是演化“月变”的刀法。
他一直想见识一下,月亮到底能不能照出,屠晚的影子来。
“煮牛神功”就更不可怕,刀枪不入对于“相思渐离刀法”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因为,它破的是七情六欲和五脏六腑,并不执着破除肉体的防御。
而且,他还有了“送别刀”,相思的缠绵配上送别的意境,使刀的锋利更上了一层台阶。
月华泛冷,萧瑟满庭,最是离别好时光。
今夜,要送别的人,已经到来。
至此,四大凶徒,将三缺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