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内茶烟杳杳,雾气缭绕弥漫。
何安却未有答他的话,只顾望着眼前的赤字。
【叮!恭喜您玉清昭应宫一役中大杀四方,并彻底打响了‘炎黄社’的名头。】
【您共获得+50个武备值!】
【恭喜您成功拯救了“青梅竹”凤晓棠的生命,武(妩)备志系统奖励您一次抽奖的机会。】
【恭喜您抽取了《边城浪子》中的“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此刀法乃魔教镇派绝学,八式齐出便天地泣血。】
【武(妩)备志寄语:
此乃“神刀斩”之下位刀法,与你当前境界无足轻重。
可学可不学不如不学,或可寻有缘人而传之。】
这个狗屁破系统,真越来越抠门了...
刀剑要花钱去租,功法跟不上境界...
真不知道,要你何用!
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声后,只得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他侧首望向王小石,笑着念出名字:“除了我俩以外,再加上方归入你麾下的‘意中无人’朱小腰和‘不老神仙’颜鹤发。”
“还有...”
说着,何安略微一顿,细想了片刻,方继续说道:“我这边的‘今宵酒醒’何处与‘狗胆包天’何阿里。”
王小石对此并无异议,微微颔首同意后,再开口问道:“如此甚好,有利动身。”
“只是,目前还不知,傅宗书的动向?”
这时,张炭上前拱手后说道:“义父那边方才传来消息,傅宗书孤身深夜出逃。”
“现在朝廷正式发下海捕文书,官道和水路两面,他都已不能走。”
“要想逃亡边塞,唯有‘阡陌小径’可行。”
“而要过‘阡陌小径’,必要先经‘嵯野竹海’、‘四时不落枫’和‘渡月桥’。”
“按他出逃的时辰来算,我等现在骑马去追,应能在‘渡月桥’前,将其堵住。”
何安心中略一计较,便当机立断的说道:“处哥儿,你先替追击人员,准备好马匹与一应物事。”
“小石头,半个时辰之内,让朱小腰与颜鹤发,前来此处集合。”
“待人员齐整后,我们即刻出发。”
在何处与王小石应承后,何沫上前小声求告道:“师尊,我也要与你们一同去。”
何安怎会不知她的小心思,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不耐烦的说道:“你另有其他要务,且待签哥儿安排。”
说着,他又向着爱徒揶揄道:“怎地,我亲自陪着他去,你还有甚不放心的?”
何沫面上一红,娇嗔着跺了下脚,便悻悻然退了下去。
何安抿嘴一乐后,起身向阿里说道:“阿里,随我来。”
两人行至了一处静室,何安在落座之后,语带欣慰的说道:“不错,是个有担当的。”
“有胆单枪匹马前去报仇,不枉烟火姐视你为亲弟。”
说罢,他让阿里上前几步,语重心长的说道:“阿里,你的性子跳脱,最爱家门诡术。”
“从最基础的‘戏浮巧技’,至娘亲创的‘湖中月’,你俱都一学就精。”
“这是你的长处,亦是你的天赋。”
“可诡术终究是假的,但凡是假的东西,生死关头无大用。”
“未下死功的绝技,到头终究一场空。”
“我也时常担心你,会一直沉迷其间。”
“因而,特意传了你,我独有的身法——‘无名轻功’。”
“这身法练到极致,其速之疾可比音扬。”
“只是所练之人,需下莫大苦功...”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笑,转言夸道:“未曾料到,你当真吃的起这份苦。”
“自传你身法之后,日夜间苦修不止。”
“而今方略有了些小成,这份勤勉当居首功。”
阿里闻言有些腼腆,揉了揉发丝之后,揉着鼻子自谦道:“师尊却是缪赞了,弟子却是当不起。”
“在家门同辈人里,我天资本就不足。”
“心法不如小沫,剑法不如何足卦饬,刀法不如何诗诗,外功不如何敢与何畏,内功不如何夕,潜踪术不如何秀...”
“唯有诡术还...还有几分心得...”
“便想着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道理,踏实练师尊传我的身法。”
“只是,弟子实在愚笨,练了大半年了,却还是未能...”
何安拍了下他的肩头,打断道:“大半年的时间,你练得甚是可以。”
“我敢向你担保,在江湖同辈里,你的脚速已是第一。”
“如此说来,你也是天才。”
话道此间,他忽念起前世的一个烂梗,便笑着夸说:“阿里也是天才,是努力的天才。”
阿里闻言欣喜异常,双手枕着脑袋大笑道:“师尊,是嘛?”
“哈哈哈哈,我竟也是天才!”
“待得明日,必与何足卦饬比试一番,让他知晓我的厉害。”
望着他五官乱飞的脸,何安不忍睹视的骂道:“只夸你脚速快,又未言你能打...”
“你就这点出息,得意个什么劲?”
阿里一听之后,立时垮下了脸,泱泱的垂着脑袋。
何安瞥了他一眼,让起凑耳过来。
阿里不知其意,便问道:“师尊,此处并无他人,你这是作甚?”
何安重重给了他一记板栗,训斥道:“有道是:法不传六耳,懂不懂这个道理?”
“我的亲传小弟,怎可弱于他人。”
“你且将耳附过来,我自有法门传下。”
“待你将它练成之后,配合小成的‘无名轻功’,保你同辈无敌!”
阿里闻听了此言之后,即刻大喜着凑过耳去。
何安默思片刻,便轻声传功道:“首式‘天魔幻影’,刀光如雾,似真似幻。”
“此式刀法讲究‘形、力、神’的妙合,其精髓在于...”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何安方才将刀法传完。
阿里如痴如醉的听完之后,心神勿自沉迷八式刀法中。
过了半晌,他方才抬起首,喜悦难掩的问道:“门主大哥,这刀法真的传我啦?”
何安一挥袖袍,拽拽的说道:“你乃是我的小弟,我本便该护着你。”
“区区一套刀法,又值得甚么。”
“你且潜心琢磨将它练成,届时看还有谁敢笑你。”
阿里闻言后,却低下了头,面色难过的哽咽道:“皆是家门子弟,纵被讥笑几声,却是无甚打紧。”
“弟子只想练成这刀法,往后能护着我家阿姊,再...再不使她让外人欺辱!”
何安默然半晌,揉着他的发丝,轻声说道:“你有此心,足见赤诚。”
“却比那甚么绝技,弥足珍贵的多。”
旋即,又瞪着眼骂道:“便是子弟比武,你却也不能输。”
“我的贴身小弟,岂能无傲骨?”
“我乃‘下三滥’之主,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正当阿里唯唯诺诺的应承时,何处疾步走了进来,躬身禀告道:“门主,人马俱齐,一切妥当。”
“时辰已至,可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