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雪霰无声,簌簌吻过青石。
风过处,虬枝如鬼魅枯掌,撕扯着昏黄灯笼的光晕。
那光在薄雾中浮沉,似将熄未熄的瞳。
风声裂帛,裹着蚀骨寒意,一寸寸碾碎满园的寂静。
无情望着收功的何安,细心的叮嘱道:“今日,舒无戏与大石公便将入驻侯府。”
“名为守护,实为监视。”
“我将被困此间,无力再去助你。”
“兄弟,珍重。”
何安微微一笑,方要回声安抚,眼前的绯色文字倏然浮现。
【叮!你成功医好了“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他已将你当作生死之交,获得+20个武(妩)备值】
【因改变了书中世界关键人物的命运走向,武(妩)备志奖励您一次抽奖机会。】
......
【恭喜您抽取了“神兵借记卡”,可随意借取卡上神兵。】
【武(妩)备志寄语:每次借取都会按价扣除武备值,待宿主使用完毕之后自动收回。】
随即,一摞长长的神兵列表,在他的眼前徐徐展开:
【圣道轩辕,黄帝所配之剑,借取价格1000点武备值。
鸿鸣刀,黄帝所铸魔刀,借取价格800点武备值。
苗刀之祖,蚩尤所配之刀,借取价格500点武备值。
......
湛卢剑,仁道之剑,与宿主品性不匹配。
赤霄剑,帝道之剑,借取价格400点武备值。
太阿剑,威道之间,借取价格400点武备值。
......
锟铻刀,上古之刀,借取价格800点武备值。
寒月刀,徐夫人所铸之刀,借取价格150点武备值。(可试用十次)
新亭侯,张飞所配之刀,借取价格100点武备值。(可试用十次)
龙胆亮银枪,赵云所佩之枪,借取价格100点武备值。(可试用十次)
火尖枪,哪吒所配之枪,当前世界无法使用。
血滴子,粘杆处暗杀利器,借取价格10点武备值。
......
承影剑,太甲佩剑,借取价格150点武备值。(可试用十次)
......】
正当何安瞧得眼花缭乱,心中暗骂系统奸商时。
他的耳畔又传来了盛崖余的声音:“兄弟,我知你向来自负。”
“只是,切莫要小觑了那昏君,他身边的护卫非同小可。”
“陈希真与周侗皆是一代宗师,‘神念术’与‘神武千元’都乃惊世绝学,堪称武林绝响。”
“俩人曾联手战过前代黑山老妖,也只是输了半招败下阵来。”
“况且,在我看来。”
“这回的玉清昭应宫的闭关,应是昏君、那人和奸相三人,心照不宣共同布下的陷阱。”
“好将傅宗书及其党羽,彻底的铲除干净。”
“如此,当年宫变之夜与先帝驾崩之疑,便唯有...”
何安眸中寒光一闪,摆手打断道:“大兄,你且宽心,我自省得。”
“此行只为救人,决不与人缠斗。”
盛崖余听他所言,方才放下心来,颔首说道:“你既已明白,我便放心了。”
“此次前往玉清昭应宫行刺前,凤晓棠已与我商议好了退路。”
“你只需等在‘千水嶂’,替他挡下追兵即可。”
何安向他微微颔首后,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头,应声道:“大兄放心,我必会办妥此事。”
说罢,他的身形微动之下,便消散在了烛光之中。
盛崖余推着轮椅来到窗前,望着满园的落雪与枯叶,默默从衣襟内取出一册。
那册子薄薄一本,封皮非金非银亦非纸,触感冰凉,似某种特殊材质。
表面纹理粗糙却细腻,边缘微卷,透出内里泛黄纸页。
却未显一字,只留神秘与沧桑。
他的唇角微微向上翘起,手指摩挲着那册。
那册的封皮上,书着四个大篆——忘情天书!
窗外更残漏尽,一片白雪茫茫。
盛崖余的一只足尖,却轻轻点了下地面。
过了片刻,又轻轻点了下...
......
茶烟自盏沿升起,起初细弱,渐渐聚拢,在空气中盘绕。
它不散不灭,只是静静地悬着,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周围的光线被这烟雾染得晦暗,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茶烟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聚成团,时而散开。
仿佛在酝酿,一场未明的风暴。
这肃杀的气息,不来自刀剑,而是来自这沉默的、不可捉摸的烟雾本身。
蔡京用盏盖轻轻刮着茶叶,垂首斜斜望了眼对面那人。
微微品茗了一口后,他堆起笑脸问道:“呵呵,太傅大人。”
“此次圣上独自闭关,却未点我等随行。”
“对于此事,不知你有何见教?”
那人眉头稍缓,凤眼微张之间,茶烟便渐降而没。
他捋了下紫绶袖袍,肃容回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岂可擅自揣度天意。”
蔡京闻言之后,面上依然带笑,眸中却露出一抹不愉之色。
又抬手轻咂了口茶水,捋着长长的须子,绵里藏针的说道:“岂敢岂敢,太傅大人多心了。”
“本相只是担心圣上安危,却是不敢妄自揣度上意。”
“近日,江湖风雨来势颇大,东京城内暗流涌动。”
“自从樊楼一战后,关七便消失无踪。”
“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之间,厮杀不断、纷争难解。”
“洛阳温晚即将归朝面圣,‘老字号温家’全面入京在即。”
“再有,唐三少爷于悯舟小道猝然身死,蜀中唐门与江南霹雳堂结下死仇。”
“两家各派了顶尖高手,欲在此地一分胜负。”
“来年,一甲子一设的‘国狩风云擂’,即将在燕京正式开擂。”
“据皇城司密报,金国狼主有意以擂为注,凭武断论燕云七州的归属。”
“金国使臣已携国书来京,不多时便要入宫面圣了。”
说到此处,他眸中寒光一现,压低了声线续道:“原先接待金国使臣之人,圣上委派的是傅宗书。”
“只是,不知为何...”
“三日前,圣上又忽地改了主意,改由童太师一应处理此事。”
“圣上改主意的那日,貌似唯有太傅一人,前往宫中见驾罢?”
那人眸中波澜隐动,却面色如常的回道:“我与蔡相之间,政见虽有不合。”
“但,对于金国女真之见,确是英雄所见略同。”
“和未必败,战则必江山倾覆!”
“圣上心中常念收复燕云,若是能以擂台胜负而定,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