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山东神枪会,大口食色孙家’还有第二位总会长不成?”
孙瑶红指尖微颤,强压着怒火冷声道:“自然是那位‘凄凉王’长孙飞虹了。”
“哈哈哈哈...”
她话音未落,孙家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待笑声渐歇,袭邪摇头叹道:“摇红姑娘,你倒是会开玩笑。”
“长孙飞虹犯下不赦之罪,早被囚入天牢,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难不成...他是托梦与你传讯?”
此言一出,又惹得众人哄笑不止。
“呵呵,你等若是不信...”
孙摇红冷眼扫视众人,忽地指向何安,厉声道:“便问此人!”
“长孙飞虹正是托他前来传讯于我。”
何安闻言瞳孔骤缩,脑中嗡地一声,下意识脱口道:“卧槽...”
我不过是个看热闹的,怎就成当事之人了?
正当他在心底叫苦不迭时,方邪真抚额长叹:“果然有你在处,必生事端。”
“自己惹的麻烦,须得自己收拾。”
“可敦城的汉人也快到了,还有待妥善安置。”
“惜惜亦在家中等候,就恕我先行一步了。”
他起身时眨了眨眼,戏谑道:“可要我先替你打发这些人再走?”
何安苦着脸摆手:“不敢让小嫂子久候,否则下次见面定遭痛骂。”
“兄长请便,我自能应付。”
方邪真见状大笑,提了灭魂剑与马鞭便走。
行至半途,孙家变身后忽闪出两人,将他去路拦了个严实。
这两人俱是身材魁梧之躯,却各有一副奇相:
一个上身修长得似竹竿,下身却短促如桩子;另一个恰恰相反,上身缩得紧实,双腿却长得离奇。
偏生两人都生就一副瓜子脸,下巴处各有一处俗称凤尾啄的凹陷。
这般俊朗相貌,倒衬得英气逼人。
最奇的是这两条手臂,长得着实惊人。
坊间有儿歌唱道:双手过膝头,这便是猿猴。
他们这双长臂一旦使起短枪来,那枪便失了短的名头。
须知这手臂可比枪杆子灵便得多,舞动起来,端的是得心应手。
方邪真自然认得眼前这二人,正是‘一言堂’中的‘长短门神’——长孙脚与长孙角!
他冷眼望着横在身前的两杆短枪,声音如冰:“尔等...是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了嘛?”
“嗬,好大的口气!”
长孙脚手中短枪抖出朵朵枪花,冷笑喝道:“在这齐州地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我孙家主事尚未发话,便是皇帝老子,也得老实待着!”
方邪真仰首望天,轻声道:“若我执意要走,你等又能如何?”
“那便留下性命!”
长孙角嗤笑一声,兄弟二人同时出手。
这兄弟二人出手时,速度、力量、招式竟分毫不差。
只是他们枪短臂长,攻击角度刁钻古怪。
这般枪法世间罕有,所用兵器更是稀罕。
忽见一道深碧色剑光乍起,“咔嚓”两声脆响,长孙兄弟二人的短枪已齐齐断作两截。
方邪真瞥了眼呆若木鸡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随后返身向何安挥了挥手,从容踏出门槛而去。
待方邪真离去后,何安又饮了盏酒,这才起身走向孙家众人。
许是方才那一剑太过骇人,又或是何安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孙家众人竟不约而同地往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来,任他行至孙摇红面前。
公孙扬眉见状眉头一皱,正欲伸手阻拦,却被孙摇红死死按住手腕。
他只得悻悻地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何安步步逼近。
“姑娘有礼。”
何安微微拱手,语气平和道:“我们素昧平生,应本无冤仇。”
“你却将我卷入此事,是否太过无理?”
他话音未落,孙摇红心头忽地一颤——这男子生得竟是这般俊俏。
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振振有词道:“方才听你夸我,像是个有本事的。”
“如今我既已身陷绝境,九死一生。”
“纵然无理,又何妨一试?”
何安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竟带着几分欣赏的戏谑道:“如此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也罢,蝼蚁尚且贪生,便算你有理。”
“只是...”
他话锋一转,“我夸得可是位绝色佳人,不知姑娘容貌如何?”
“若是不堪入目,我岂不是亏了?”
“呵...男人啊...”
孙摇红讥笑一声,冷笑回应:“你自有手,请看便是。”
言语间,竟对自家容貌,有着十二分的自信。
何安没料到她如此坦然,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发丝,伸手便揭开了她的斗篷。
只见她长得螓首、杏唇,犀齿、远山眉,人在粉红骇绿中,空窄红靴步雪来!
秋彼,云发、玉面、杨柳腰,遥看汉水鸭头绿,花开不如古时红!
她似从古画中遥遥行来,步步莲花、一摇腰肢一瓣开。
“真乃人间绝色,却是我唐突了。”
何安望着她那张芙蓉般的面容,不禁轻声叹息,幽幽道:“如此我便为你解了眼前此劫,算是弥补方才的不敬之处罢。”
正当他暗自感慨之际,袭邪眼中邪火炽盛,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知尊驾却是何人?”
“此乃大口食色孙家的家事,还请阁下暂避,勿要搅扰我等。”
何安闻言回身,抬起右手中指微屈,便向他眉心弹去。
袭邪大惊失色,两人相距不过两步,已是来不及抬手抵挡。
他勉强侧首避让,但那呼啸的指风快如奔雷。
虽避开了眉心要害,右耳却被生生震碎。
“弹指神通...这是弹指神通...”
袭邪捂着耳朵倒在地上,拼命蹬腿后退,口中惊呼:“缠绵悱恻相思难,夜半更深赠挽歌!”
“他是‘下三滥’门主、半缘少君、三绝才子...”
“何安!”
何安负手而立,向目瞪口呆的孙摇红眨了眨眼,斜睨着袭邪微微颔首:“嗯,我便是何安。”
“怎地?”
“你这厮,欲与我火并?”